第二百一十章:满院无言
第二百一十章:满院无言(第5/6页)
些诡异的器物包围,让你在极度的恐惧和压抑中,潜移默化地接受它们的“烙印”。
袁茂峰感到一阵眩晕。黑暗开始旋转,那些模糊的轮廓——工作台、覆盖物、陈老的身影——都在眼前晃动、扭曲。他咬紧牙关,用舌尖的刺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不能倒下,不能在这里,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显示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视线移向陈老的脚边。在那里,青石板的地面上,有一小滩深色的水渍。那是刚才陈老倒开水时,溅落在地上的余沥。此刻,这滩水渍在阴冷的地气作用下,已经重新凝结,但并未结冰,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类似糖浆的状态。在水渍的边缘,有几个极其微小的、类似昆虫足迹的印痕,指向陈老的布鞋底。
袁茂峰的瞳孔再次收缩。那不是昆虫的足迹。那更像是……某种更小的、类似文字的刻痕。因为太小,太模糊,他无法辨认。但这足以让他心头巨震。难道连地上溅落的水渍,都被陈老用来留下了某种印记?
这个男人的控制力,对细节的执着,以及对环境和器物的“活化”能力,已经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在他面前,一切都是活的,一切都有其位置和意义,就连一滴溅落的水,也不例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袁茂峰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随时可能熄灭。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陈老终于动了。
不是转身,也不是抬头。他那只一直垂在身侧、枯瘦如鹰爪的右手,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动作僵硬,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滞涩感。手掌张开,五指弯曲,像一只刚刚从冬眠中苏醒的、节肢动物的爪子。
他的手掌没有指向袁茂峰,也没有指向工作台。而是指向了屋顶的方向。
那里,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但他这个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仿佛在告诉袁茂峰,往上,再往上,越过屋顶,是天,是日,是外间世界的秩序。而这里,是地,是夜,是另一个世界的法则。
然后,那只手又缓缓地落了下来,重新垂回身侧。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但就是这三秒钟的动作,却像一道无声的命令,或者一个最终的宣判。
做完这个动作,陈老再次归于彻底的静止。仿佛刚才那微不足道的举动,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意愿。
袁茂峰明白了。
这无声的半个时辰(或许更久),就是陈老给他的“入门试炼”。他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教导,只需要让袁茂峰站在这里,感受这黑暗,感受这气息,感受这些器物,感受这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而袁茂峰,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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