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铜壶沸泪
第二百零九章:铜壶沸泪(第4/7页)
,沉默而冰冷。而坐在门槛上的袁茂峰,则成了连接这两个世界的不稳定桥梁。
他不知道陈老在想什么。是在审视他的坚持?是在衡量他的价值?还是在考虑,是将他迎进门内,还是直接关门,让他永远留在这阴阳界上?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只能看着,看着那条门缝里的光线,看着那个昏暗中的身影,看着尘埃在光线里疯狂地舞动。
突然,陈老动了。
不是转身,也不是抬手。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将头转动了一个很小的角度。这个动作很僵硬,像生锈的齿轮在勉强转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吧”声。他的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终于从远方收回,落在了袁茂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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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不清眼神,但袁茂峰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目光像两把冰锥,瞬间刺透了他的皮肤,扎进了他的骨头里。那目光里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剖析。他在用目光解剖袁茂峰,一层层剥开他的皮肉,检视他的内脏,评估他的材质。
袁茂峰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比之前的任何一次窥视都要可怕。窗后的窥视是隐蔽的,而此刻的注视,是公开的,是直接的,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生杀予夺的威压。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坐姿的端正,维持着背脊的挺直。他在用自己全部的意志力,对抗着那股想要蜷缩起来的本能。
陈老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那个转动了角度的头部,又极其缓慢地转了回去,重新面向院外。但他并没有关门,也没有让开。他就那样站在门缝里,像一尊门神,沉默地阻断了内外两个世界的通道。
就在这时,偏房里的“嗤嗤”声渐渐弱了下去,最终归于沉寂。那壶开水,终于凉了。或者,是被人提走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拖沓的、缓慢的脚步声,但这一次,是从远及近,从偏房的方向,再次走向正房的大门。
袁茂峰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到,在陈老那高大身影的侧后方,另一个矮小的身影显现出来。那身影手里提着什么东西,随着脚步的移动,发出轻微的水晃荡声。
是一个人,穿着破旧的棉袄,背对着微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是个驼背的老妪?还是另一个……?
那人走到陈老身后,停住了。然后,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从陈老身后伸了出来。那手里提着的,是一个铜壶。壶身黝黑,表面布满了斑驳的绿锈,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能看出铜器特有的、沉穆的光泽。壶嘴里,还在一丝丝地冒着残余的白汽。
那只手将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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