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八章:暮色孤影
第二零八章:暮色孤影(第4/5页)
?
暮色越发深重了。远处的山峦已经融进黑暗,只剩下天边一线残存的暗红色,像一道未能愈合的伤口。院子里的物体轮廓变得更加模糊,那口冰缸几乎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那排工具,还在散发着微弱的、金属特有的冷光,像黑暗中几颗不祥的星辰。
背后的目光,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混入了一点点……别的什么。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疲惫。袁茂峰甚至产生了一个错觉,仿佛他能听到陈老在门后缓慢的心跳声,那心跳沉稳、有力,却带着岁月的磨损和某种深重的负担。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将垂在门外的右脚,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收了回来。
双脚都落在了门槛之内。
但他依然坐在门槛上,身体依旧悬空,背脊依旧挺直。这个动作,微小得几乎无法察觉,却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他放弃了“门外”的立场,但并未踏入“门内”。他依旧停留在那条阴阳分界线上,用这种姿态,表达着一种既不放弃、也不强求的决绝。
他是在告诉陈老:我不再向外求了,但我也不强行向内闯。我就在这里,在你门口,在你的界限之上,等你。
风又起了,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绵长。风吹过屋檐下的工具,它们相互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像是黑暗中的低语。风吹过冰缸,缸口的冰层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嚓”声,像是冰层下的脸打了个寒颤。风吹过袁茂峰的身体,吹动他破旧的衣角,但他像一块石头,纹丝不动。
只有他的眼皮,在风的刺激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闭上眼,不再去看那沉沉的暮色,不再去想那背后的目光。他在黑暗中,用听觉、嗅觉和触觉,去感知这个世界。他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更加浓郁的腐朽气息;他听到工具碰撞声、冰层碎裂声、还有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汩汩声;他感觉到门槛的冰冷透过裤子渗入骨髓,感觉到胃里那块冰冷的饼子像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坠着。
时间感彻底丧失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一分钟?一个小时?还是一个世纪?当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会变得异常敏锐,却又容易陷入混乱。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永恒的黄昏,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边界。
就在他几乎要在这死寂和黑暗中睡去(或者昏迷)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了。
不是从门外,不是从院中,而是从他背后的门板里,闷闷地传出来的。
那声音极其轻微,低沉沙哑,像是老旧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又像是喉咙深处挤出的痰音。只有一个字,短促,干涩,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哼。”
那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