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替声
第一百七十二章:替声(第3/8页)
么……接受“归位”,成为这口井里又一个沉默的收藏品。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手中那张已经完全变成血色的符纸。符纸核心那个张开的嘴/闭拢的环的符号,此刻正在剧烈地搏动,像一颗真正的、贪婪的心脏。他知道,那个符号缺的最后一点,就是他的心头血。只要他运起意志,催动气血,将一滴心血逼出,滴入那个符号的中心,或许就能激活完整的封印。
但代价是什么?词缝里的警示言犹在耳——“心为引”。以心为引,意味着什么?是心力的枯竭?还是灵魂的献祭?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他失败了,或者犹豫了,所有人都会变成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铁锈味。他调动起全身残存的意志力,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胸口。他能感觉到,那颗被冰冷之手攥住的心脏,正在疯狂地加速跳动,试图冲破束缚。剧痛从胸腔传来,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穿刺。
就在他准备强行逼出心血的刹那——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那个苍老沙哑的“寂”的意念,也不是林桐或女孩的声音。
那是一个清脆的、稚嫩的、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的童声。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
歌声。
从影潮匍匐的通道深处,从那两点猩红目光的方向,传来了歌声。
那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唱的正是《少年中国说》。但那嗓音,却苍老得如同八十老翁,充满了岁月的沧桑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粗糙、沙哑,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极强的金属质感。
袁茂峰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在匍匐的影潮分开的通道尽头,在猩红目光的映衬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孩。
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粗布衣裳,样式极其古旧,像是民国甚至更早时期的童装。衣服上沾满了污泥和某种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污渍。男孩的头发稀疏枯黄,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他的脸色是一种死寂的青灰,脸颊深陷,眼窝深凹,那双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里面闪烁着与远处那两点猩红同源,却微弱得多的红光。
最让袁茂峰浑身血液冻结的,是男孩的脚。
男孩赤着脚,每一步踏在潮湿的岩石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清晰的、湿漉漉的脚印。那脚印里残留的,不是水,而是一种粘稠的、黑褐色的泥浆。那泥浆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陈腐的土腥气——那是来自井底最深处的、沉淀了千百年的淤土。
男孩一边唱着,一边慢慢地、僵硬地向前走。他的动作极不协调,像是一个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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