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续水
第一百五十九章:续水(第4/7页)
茶桌,照亮了袁茂峰那张平静的脸,也照亮了她自己这尊怀抱骨瓷瓶的、丑陋的瓷偶。
这哪里是什么“美育家风”?
这是一场亘古不变的、血淋淋的、用人油和骨灰作为燃料的……人牲祭祀。
就在这时,袁茂峰提壶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调整角度,而是手腕处,那截从中山装袖口露出的、苍白的手腕,在惨白光线的照射下,清晰地显露出来。
苏雯的目光,被那截手腕吸引。
然后,她看见了。
那圈勒痕。
一圈极其明显的、深黑色的、几乎嵌入骨里的……勒痕。
那勒痕的宽度,深度,位置,甚至那圈皮肤上由于长期压迫而形成的、坏死的、半透明的角质层……都和她左手无名指上,那圈刚刚“石化”完成的“玉环”,一模一样!
就像是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的。
一个用来制造“枷锁”的模具。
先是套在手指上,然后是手腕,将来,也许会是脖颈,是脚踝,是……灵魂。
袁茂峰手腕上的这圈勒痕,不是新的。它边缘整齐,颜色暗沉,呈现出一种陈旧的、类似老树皮的质感。显然,它已经存在了很多年,甚至几十年。勒痕周围的皮肤,血管稀疏,毛孔闭锁,呈现出一种长期的、慢性的缺血和坏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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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圈勒痕,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
一个苏雯从未想过的事实。
袁茂峰。
这个看似掌控一切的“导师”,这个平静如深井的“执行者”,这个“中华美育家风研究院”的代言人……
他也曾是一个“祭品”。
他也曾戴着一枚“戒指”,也曾经历过“摘枷”的剧痛,也曾被那圈冰冷的“玉环”勒住血脉,也曾像她一样,被当作“废料”,被“熨帖”,被“陶瓷化”……
然后,他活了下来。
或者说,他“幸存”了下来。
他没有变成一尊摆在角落里的、无用的瓷偶。他被选中了。被选为这个仪式的“执行者”。从一个被献祭的羔羊,变成了一个手持屠刀的……祭司。
他用自己手腕上这圈勒痕,证明了他与这个仪式的同源性。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他是这个恶性循环里,一个成功的、变异的……产物。
他用自己曾经的痛苦,来施加新的痛苦。
他用自己曾经的枷锁,来锻造新的枷锁。
这圈勒痕,就是他的“资格证”,是他的“委任状”,也是他……永恒的“耻辱柱”。
苏雯看着那圈勒痕,心中那最后一点关于“救赎”的幻想,彻底破灭了。连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都只是这个怪物嘴里,一块嚼过的、吐出来再利用的……残渣。她又能指望什么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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