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灯灭与种生
第六十七章灯灭与种生(第6/7页)
生生的、正在缓缓睁开的……木魅之眼。
而在木牌的脚下,在那只“眼睛”的正下方,水泥地面的裂缝里,竟然长出了一株植物。
那是一株嫩绿色的、从未见过的植物。它只有一尺来高,茎秆纤细,却异常坚韧,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翡翠般的质感。最奇特的是它的叶片。叶片只有两片,对生,形状酷似柳叶,但边缘却带着细微的、锯齿状的波纹。叶片的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微的、银灰色的脉络,在光线下,这些脉络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有节奏地搏动着,像某种微小生物的血管。
而在这两片嫩叶的中心,在叶片最宽阔的部位,清晰地显现出两个模糊的、却足以辨认的图案。
那是两张人脸的轮廓。
一张脸消瘦,深眼窝,嘴角带着一抹僵硬的、扭曲的弧度。那是袁茂峰的脸。
另一张脸,更加模糊,更加扭曲,像一张正在融化的面具,但依稀可辨,是那尊蜡像的轮廓。
两张脸,一左一右,对称地印在两片嫩叶上,仿佛是这株植物天生的花纹,又仿佛是袁茂峰和蜡像的灵魂,被这株邪异的植物“拓印”了下来,成为了它生命的一部分。
风从敞开的门口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那株嫩绿色的植物在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两张“人脸”,也随之微微颤动,像是在无声地呼吸,又像是在对着闯入者们,露出一个诡异的、无声的微笑。
没有人敢进去。警察拉起了警戒线,但连他们自己,都不敢在那扇门边多停留一秒。那股从屋内散发出来的、冰冷而邪恶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消息很快传开。胡同里的老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说那是“种生”,以人为肥,催生邪物。说那木牌上的眼睛,是“木魅”醒了。说那株嫩芽,是袁先生的怨气化成的,也是新的“种子”。而那锈锁上的藤蔓,是老天爷看不下去,降下的封印,阻止里面的东西出来害人。
很快,“中华美育”的屋子被再次封死,用砖石砌成了一堵实心的墙,仿佛要将那最后的恐怖,永远地封存起来。胡同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只有那些细心的人才会发现,在雨后初晴的清晨,那堵新砌的砖墙缝隙里,偶尔会渗出一两滴粘稠的、漆黑的汁液。而在夜深人静之时,如果将耳朵贴在墙面上,似乎还能隐约听见,墙的那一边,传来极其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像种子在发芽。
像虫豸在啃噬。
像一只木纹组成的眼睛,在永恒的黑暗中,缓缓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这个它已然“美育”过的世界。
一灯既灭,种生不息。
注:下面的新篇章,将是袁茂峰的“至暗时刻”,也是他转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