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哑戏
第三十四章:哑戏(第6/7页)
是这种用来镇压邪祟的、没有眼睛的皮影?
美育,宗教,皮影,剪纸……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东西,在这一刻,通过那个诡异的手势,被串联在了一起。它们像是一条锁链的各个环节,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而黑暗的体系。
就在这时,聋四爷突然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再次看向袁茂峰。这一次,那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变化。不再是完全的空洞,而是多了一点……嘲讽?或者是一种怜悯?
他抬起那只一直空闲的左手,用指关节极其缓慢地、有节奏地敲击着身旁的一块破木板。
“笃……笃……笃……”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破庙里,却像重锤一样敲在袁茂峰的心上。这节奏……这节奏和他在火车隧道里听到的“唱影”的锣鼓点,一模一样!
聋四爷一边敲击,一边张开了嘴。他的嘴张得很大,几乎要撕裂嘴角,露出里面残缺的黄牙和黑紫色的牙龈。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呐喊,没有嘶吼,甚至没有气流涌出的声音。他的喉咙里像是有个无形的塞子,将所有声音都堵在了体内。
他在“唱”。无声地唱着。
那口型在变化,扭曲,像是在吐出某种古老的、沉重的音节。配合着手指敲击木板的节奏,构成了一场完整的、却完全听不见的哑戏。
袁茂峰看着那张无声开合的嘴,看着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聋四爷不是天生聋哑。他是被“封”住了。封住了耳朵,所以听不见那“唱影”的声音;封住了嘴巴,所以不能说出那个禁忌的名字。他住在这破庙里,摆弄着这些没有眼睛的皮影,不是为了娱乐,而是为了镇压。他是在用这场无声的戏,用这具残破的身躯,日夜不停地加固着某道看不见的封印。
而他刚才演的那出戏,那出关于吞噬、关于无头、关于眼洞的戏,正是在向他揭示某种真相。一个关于“美”的真相,一个关于“填不满”的真相。
袁茂峰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帆布包。包里的那本书此刻安静得可怕,不再发烫,也不再震动。但那种安静反而更令人不安,像是一只潜伏的野兽在狩猎前的屏息。
他缓缓后退,一步,两步。他不敢转身,怕一转身,就会看见墙壁上的影子活过来。他退到庙门口,拨开那串冰凌帘子。冰凌碰撞的“叮当”声在身后响起,像是一串送行的丧钟。
走出破庙,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袁茂峰站在雪地里,回头望了一眼。破庙里那点昏黄的灯火在风雪中摇曳,像一只随时会熄灭的眼睛。聋四爷的身影在灯火后静止不动,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因为寒冷而冻得通红,指关节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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