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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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天道、法度,对女子就是不公平的,妻子告丈夫,本身就是错的,本身就是罪名。
可就算天道、法度对女子不公平,但府衙的执法者是人。人是活的,有眼睛的,有耳朵的,看得见听得见她的冤屈。
汪文远已经逼她无路可走了,哪怕这条路不公平,她也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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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爹被气得脑仁疼,在女儿面前,还是忍住了怒火,沉下性子为她分析:“夕儿,你太天真了,你要打这场官司,在你看来是官司,可在朝廷,在士林清流看来,那就是根本就不是一场官司。
他们看到的,是你一个女子不遵纲常,妻告夫,犯了亲亲相隐的大忌。是你一个女子不敬文人,毁人清誉,毁人前程。是你一个女子罔顾家族礼法,触犯家丑不可外扬的家族体面。
届时人们都看你的热闹,指责你的是非,指责你的过错,你怎么办?你要与汪家和离,爹爹帮你,你听爹爹的话,咱们不告了,忍了吧。”
他眼眶泛红,眼里的心疼,清晰可见。
洪元夕对着头头是道的父亲,眼神是藏不住的不赞同,轻蔑。
她求过父亲帮她和离的,可父亲以家族名声为由拒绝她。
见她受苦,父亲首先想的是家族名声,她现在又怎么会相信父亲会帮她与汪文远和离的鬼话。
但父亲是长辈,作为女儿,她不能大声顶撞父亲,只能是声音从容平和的反驳。
“爹爹,这就是你们这些文人,这些士大夫不讲理的地方。
我遇到事了,我委屈了,我为我自个儿做主,为我自个儿讨公道,有错吗?错在哪儿?”
洪老爹泛红的眼眶讶然地瞪大了。
一旁的申慕宁,也明显怔住了。
她一直以为女儿被丈夫纵养坏了,不懂事,胡闹任性。
她想错了,大错特错了。
丈夫根本养出这样敢反抗的女儿。
而首座的张老夫人,却是平静地不同寻常。
洪老爹哑口无言,把目光投向他的定海神针。
“母亲,你看看夕儿,你说说她,哪有她这样子的嘛,油盐不进。”
张老夫人眼神平静清明,喊洪元夕到跟前来。
拉着她的手轻拍着,“夕儿,眼睛是长在前面的,脚步也是往前迈的,得往前看,往前走,你往前走了这一步,便接着走。”
洪元夕在祖母旁边坐下,低声道:“祖母不怪夕儿不跟家里人商量,就直接去府衙递状纸吗?”
张老夫人心疼地看着孙女,“祖母只怪你受委屈,不跟祖母说,自己扛。”
看着祖母白得像雪一样的头发,洪元夕就疼惜她老人家,怎么再忍心让祖母的黑眉毛变成白眉毛呢。
张老夫人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摸了摸她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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