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等她入梦
第1577章等她入梦(第2/4页)
后一曲《归舟》,忽然微笑道:“阿阮来了。”随即放下琴弦,头微微一侧,再无声息。
而就在他咽气那一刻,南方三十六州同时出现异象:江河逆流三息,山间古树开花,连久旱之地也降下甘霖。
小芸闭目,指尖轻触眉心。她知道,这不是巧合。
沈知微曾借音律显形,如今闻心先生逝去,他的记忆之河也将汇入共忆长河。可为何偏偏在此时?为何照忆鉴会出现裂痕?为何梦中有少年持断笛立于风雪?
她起身走向藏书阁,在层层密卷中抽出一本残破手札??正是裴云辞晚年亲笔所书《忆术考》。翻至末页,一行小字跃入眼帘:
>“若镜生花,笛自鸣,贝流泪,则‘守碑人’将现。此人非生非死,承万民遗忆而行世,为补天裂。”
下面还有一句批注,墨迹极淡,几乎难以辨认:
>“守碑人,必生于‘双忆交汇’之时,母忆江南,父忆北疆,胎中闻笛,落地即哭。”
小芸心头一震。
她猛地想起去年冬天,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婴孩来到云辞园,说是梦见白衣女子指引她至此。孩子出生当日,天地无风自动,村中所有铜铃齐响。更奇的是,那婴儿掌心有一道细痕,形如笛孔排列。
她们收留了母子二人。妇人产后虚弱,不久病故,临终只留下一句:“他父亲……是个忘了自己名字的兵。”
小芸疾步走向后院孤儿居所。
推开木门时,阳光正好洒在床榻之上。那名叫“念安”的男孩正坐在地上玩泥人,小小的手捏出一座桥、一间屋、一个人影吹笛的模样。听见脚步声,他抬头望来,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像是能照进人心。
“小芸姑姑。”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牙的豁口。
小芸蹲下身,声音很轻:“念安,你昨晚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男孩歪头想了想:“有风,还有……唱歌的人。他们说,‘该修桥了’。”
小芸呼吸一滞。
山洪冲毁的石桥至今未建,因工匠测算需三个月备料,且地形险恶,已有三人失足落崖。民间传言此地风水有怨,亡魂不愿新桥建成。
可现在,一个五岁孩童说,有人托梦让他修桥。
她伸手探向男孩手腕,触到一丝微弱脉动??那不是寻常孩子的体温,而是带着某种韵律,仿佛心跳与某种古老节拍同步。
“你梦里的歌……能不能唱给我听?”她问。
男孩点点头,张口哼起一段调子。不成旋律,却莫名熟悉。小芸起初不解,直到第三遍,她才猛然惊觉??这是《长河谣》的变调!比现存版本多出四句,竟是失传已久的“初版”。
她的手抖了起来。
裴云辞曾在笔记中提过,《长河谣》原为九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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