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等喝喜酒
第1556章等喝喜酒(第5/5页)
第七星。远在西域的沙地猛然隆起,竟形成一座微型城墙轮廓,虽瞬息崩塌,却清晰可见四个大字:
>“吾名为真”
裴昭然站在山顶,望着这一幕,老泪纵横。
他知道,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结束。只要人类还渴望归属,还会因孤独而幻想高贵出身,忆蛊就会一次次重生,换皮改面,潜入人心。
但他也看见,越来越多的孩子学会在入学第一天大声说出:“我叫某某,我的名字是我娘在逃难路上起的。”
越来越多的村庄开始拆除虚假宗祠,改建“忆语亭”,供人讲述真实过往。
甚至有几位皇室宗亲悄然来到终南山,请求将自己的家族秘史录入《补遗卷》,坦言祖先实为冒籍攀附,并自愿放弃爵位继承权。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守名节。
这一夜,全国上下万家闭户,灯火通明。人们不再仅仅焚烧记忆,而是将写好的纸条折成灯笼形状,挂在门前树枝上。微风吹过,万千纸灯轻轻晃动,宛如星河流转。
李昭宁牵着一群孩子走过山村小路,听见家家户户传出低低吟诵声:
>“我没当过官,但我养活了一家人。”
>“我不识字,但我记得每顿饭谁先动的筷子。”
>“我不是英雄,但我没丢下受伤的战友。”
她停下脚步,仰望星空。
北斗第七星依旧明亮,仿佛一颗永不坠落的眼睛,注视着这片饱经谎言却始终不肯屈服的土地。
裴昭然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轻声道:“阿阮若在,定会说??这一代守灯人,比我们强。”
李昭宁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本新册子:“我给学生们编了本教材,叫《真名课》,第一章就写:‘当你问“我是谁”时,请先听一听,心里有没有另一个声音,在替你回答。’”
裴昭然接过翻看,见末页附有一首稚嫩小诗,批注仍是那熟悉的朱笔小字:
>此诗可入《补遗卷》,题曰:《真名赋》。
他合上书,望向远方。
终南山巅,云雾渐散,朝阳初升,万道金光洒落人间。
那只“阮”字灯笼仍在燃烧,火光跳跃,映照出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以及脚下那条漫长、黑暗、却始终亮着微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