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等喝喜酒
第1556章等喝喜酒(第2/5页)
下越大,落在万人墙上,却未掩住那一道道深深刻入砖体的字迹。裴昭然忽然转身走入忆灯堂,取来青铜匣,打开封印,取出那颗漆黑如墨的忆蛊残珠。珠子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似有无数细语从中渗出。
“它醒了。”他说,“不是复活,是感应到了同类的呼唤??有人正在重建‘伪祖之信’,用信仰代替蛊毒,比从前更可怕。”
“因为这次,施术者也是被骗的人。”李昭宁忽然明白过来,“他们真心相信自己是赤松后裔,所以愿力纯粹,反而更容易引动地脉共鸣。”
裴昭然凝视她良久,轻轻颔首:“你已能看见茧外的世界了。”
三日后,朝廷再颁诏书,宣布废止“记史民”免税令,理由是“民间私议先祖,淆乱宗法,易生悖逆”。与此同时,各地忆语学堂接连遭焚,教习失踪,学生被族中长辈强行带回,逼令改口认祖归宗。更有甚者,某县令公然宣称:“凡持《无名者名录》者,皆为逆党,格杀勿论。”
长安街头,一夜之间出现了数十座崭新的家庙石碑,上面赫然刻着“赤松血脉分支”、“永昌遗胄”等字样。香火鼎盛,信徒络绎不绝。一位自称“昭氏正统”的盲眼老道士登台讲经,声称只要献出三代直系亲属生辰八字,便可获赐“真名符”,洗去贱胎浊骨,重列仙族玉牒。
百姓趋之若鹜。
李昭宁带着几个孩子躲在城郊破庙里,听着外面传来的鼓乐声,忍不住咬牙:“他们怎么还能信?明明亲眼见过万人墙的共鸣!”
“因为你给了他们痛苦的真实。”裴昭然坐在门槛上,望着天边将明未明的晨曦,“而别人给了他们荣耀的幻梦。人总想往上爬,哪怕梯子是纸糊的。”
“那我们就造一座真的梯子。”李昭宁猛地站起,“不是让他们仰望虚妄的祖先,而是让他们亲手写下自己的故事??不止写在墙上,还要刻进地里,种进田里,唱进歌里!”
裴昭然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想怎么做?”
“办‘真名节’!”她说,“就在春分那天,全民动手,把每个人的真名和经历,编成歌谣,刻在农具上,缝在衣襟里,埋进新耕的土中。让稻穗长出来的时候,每一粒米都带着我们的名字!”
裴昭然沉默片刻,起身走进屋内,取出一卷泛黄帛书??正是当年阿阮留下的《愿织图录》,其中记载了一种失传已久的技艺:“织忆成丝,以情为梭,可将记忆化为实物,永不磨灭。”
“这门手艺,只有‘心无伪念’者方可施展。”他低声道,“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将真实记忆纺入布缕。一旦开始,若中途生出半点怀疑或虚言,便会反噬心智,沦为痴傻。”
“我来。”李昭宁伸出手,“我从小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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