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小老祖宗
第1550章小老祖宗(第3/5页)
碑林中的群忆柱突然发光;北境废墟上的残碑浮现旧名;江南被抹去的石碑重新显字,一笔一画,如刀刻骨。
而在万千百姓梦中,他们看见一位女子站在雨中,身后站着八个身影,手中牵着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连向每一户人家、每一颗心。
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记得的,我都记得。
>你们忘记的,我来替你们记住。
>不是命令,不是强迫,而是邀请??
>请你们,也记得自己是谁。”
有人在梦中痛哭失声,想起幼时母亲哼唱的童谣;有人猛然惊醒,翻箱倒柜找出烧剩半页的族谱;边陲老兵抱着锈剑喃喃:“我想起来了……我们不是叛军,是护城卫。”
这一夜,天下百万人同时觉醒。
而山顶之上,阿阮的身体逐渐透明,如同当年的沈清禾。她望着掌中玉简,那上面的灰斑正被金光一点点驱散。她笑了。
“原来这就是成为忆魄的感觉。”
裴昭然紧紧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已抓不住实质。“别走!”他嘶吼。
“我没走。”她轻声道,“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以后每逢雨夜,檐角哨响,那就是我在回应你们。”
最后一缕气息散去时,玉简腾空而起,化作九道流光,分别注入九位同伴体内。她们全都睁开了眼,眼中流转着相同的金青色泽。
第二天,人们发现终南山顶多了一块无名碑,碑前常有青玉小哨随风轻鸣。而守忆司传出新令:即日起,设立“忆灯堂”,每城每县皆置长明灯一盏,由百姓自愿供奉记忆??或一纸家书,或一枚旧物,或一句口述往事。灯不灭,则忆不亡。
数月后,新帝亲临长安碑林,亲手点燃第一盏忆灯。
火光映照之下,他低声问裴昭然:“阿阮真的不在了吗?”
裴昭然望向天空,恰逢细雨初降。
檐角哨声清越,悠悠荡荡。
他微笑:“您听,她在。”
雨声渐歇,裴昭然立于忆灯堂前,手中捧着一方素布包裹的旧砚。那是阿阮生前最后一日用过的文房之物,墨痕未干,仿佛她只是暂时离席。他轻轻将砚台放入灯龛之中,火光映照下,一缕淡青色光丝自砚台中缓缓升起,缠绕灯焰,久久不散。
“她说过,文字会死,但记忆不会。”裴昭然低声呢喃,“只要还有人愿意讲,就没人真正消失。”
此时,柳芸自外疾步而来,发梢沾雨,神色凝重。“江南三州出现‘清净疫’。”她递上一封密报,“百姓无病无痛,却一夜之间忘尽至亲姓名,连婚书契据都视如陌路。更诡异的是,他们神情安详,自称‘终于解脱’。”
裴昭然瞳孔骤缩。“这不是遗忘……是涤忆残念在反扑。”
他立刻召集九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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