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一场雨
第25章第一场雨(第3/4页)
火——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没有说别的。转身从屋里拿起一件备用的蓑衣,丢了过去:「——你先把自己弄干再说。」
沈墨接住蓑衣,没有立刻穿,而是又转头看了一眼雨幕中的田野方向:「你不知道——我从水渠那边走回来的时候,看到水已经漫到第三块地了。第三块地——那是最远的一块。之前改良水车浇到第二块地就到头了——现在第三块地也有水了。」
陈牧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水渠的效用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期——原本以为只能解决三十亩地的灌溉问题,现在看来,如果有足够的时间继续延伸支渠,覆盖五十亩甚至更多也不是不可能。
「——明天雨停了,我再去仔细看看渠道有没有被冲坏的地方。」沈墨说完,终于披上了蓑衣,转身走进了雨幕里。他的身影在密集的雨线中迅速模糊,像一滴墨融进了水里。
陈牧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被雨水吞没。然后关上门,躺回床上——听着屋顶上沙沙的雨声,第一次觉得这场雨不是麻烦——是一场及时雨。
第二天清晨,雨终于停了。
陈牧推开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田野里的秧苗经过一夜雨水的浇灌,叶片上挂满了水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整个定北县像是被洗过一样——干净、湿润、充满生机。屋顶上的积水还在顺着屋檐往下滴,砸在地面的小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响声。街上有几个孩子在踩水坑玩——大人喊都喊不回去。
但沈墨没有出现在县衙门口。
陈牧等了一会儿——沈墨通常天亮就到。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还是没来。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往水渠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远远地看到沈墨蹲在水渠中段的位置,低着头,一动不动。
陈牧走过去。
水渠——塌了。
不是全部——是一段大约两丈长的渠壁被山洪冲垮了。雨水从上游汇聚下来,在那一处找到了突破口,把松软的土壁冲开了一道大缺口。水从缺口处漫出去,在旁边的低洼地形成了一片浅水滩。
沈墨蹲在缺口边上,用手扒了扒被冲垮的泥土。他的手上全是泥,指甲里塞满了湿黏的土壤。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陈牧来了。
「——塌了。」沈墨说,声音很平静,跟昨晚那个笑着跑回来汇报的人判若两人。
陈牧在他旁边蹲下来,看了看那个缺口。不算太大——两丈左右——但也不小。如果要修好,至少需要三五天的时间,而且必须在下次大雨之前修好,否则下次可能塌得更厉害。
「——能修吗?」陈牧问。
「能修。」沈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但得重新挖一段——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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