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密信
第10章密信(第3/4页)
贴着围墙根摸到账房窗下。
三个月前他就是在这扇窗根底下撒过尿,豁口还在老地方。
他翻进去,从怀里摸出一根磨尖的铁丝,探入窗栓缝隙。
炼皮之后,指尖的触觉精细了太多。
铁丝探进去时,他能清晰感受到里面弹子的每一下回弹——轻重、角度、卡涩的程度,全在指腹底下铺开。
一拨,一挑。
“咔哒。”
窗栓开了。
他推开一条缝,侧身翻了进去,落地无声。
账房里还是那股熟悉的石灰味。
他径直走向角落第二个木柜,下层锁着一只小铁盒,铜挂锁磨得发亮。
铁丝再次探入锁孔。
这回更快,锁簧的回弹在他的触觉里几乎是透明的,不过十息——
“咔。”
锁开了。
铁盒里,上面摞着几页账目,底下压着两封信。
第一封,落款是一个“柳”字,笔锋收敛,字迹工整,用的是好墨,墨色均匀油亮:
“……豆腐坊之事,待你伤愈再议。此事不急,但须落定。李工头安心养伤,无需亲自出面。所需打点,自有人替你料理。”
第二封,日期更近,字迹潦草,笔锋压得很重,能看出写得急:
“……余承佑那边尚未松口。清河巷那间铺子我已在旁处看过,值五十两往上。地契到手后尽快交割,价钱好说。事成之后你拿三成。夜长梦多,别拖太久。”
五十两。
这三个字砸进姜凡脑中,嗡的一声。
他姑父起早贪黑干三年豆腐都未必攒得下这个数。
而李长明只要把地契弄到手,就能分走一成半——十五两。
难怪他躺在床上都念念不忘。
同一个“柳”。
第一封信还在劝他“不急、养伤、无需出面”。
第二封就变成了“夜长梦多,别拖太久”。
前后不过半个月,语气变了,催得很紧。
第二封信里“我已在旁处看过”——说明这个“柳”连地契到手后的下家都找好了,铺子值多少钱、转卖给谁,全是这人一手安排。
李长明只是跑腿动手的,拿小头。
真正拿大头的,藏在暗处。
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杀念涌上心头,又被他死死按住。
现在动手,最多杀一个李长明。
那个“柳”还在暗处,地契的威胁就还在。
杀了李长明,只会打草惊蛇,把人惊跑。
他把两封信的内容默记了两遍,连标点和纸页折叠的折痕都记住了。
然后原样放回铁盒,锁好,柜子推回原位。
翻出窗子时云散了些,月光比来时亮。
他贴着墙根原路退回,翻出围墙前回头看了一眼账房漆黑的轮廓——随即转身,消失在巷口夜色中。
回清河巷的路上,月光将石板路照得泛白。
空无一人的长巷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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