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棺中将军睁开眼
第33章棺中将军睁开眼(第2/3页)
硬扯只会把命火一起带出来。
她先用两道锁煞符把黑丝分成内外两层,再借日光逼外层退散。
右肩每动一次都像被钝刀重新割开,她吃力的换到左手。裴行川默默地把棺沿转了半圈,让她不必再跨过伤侧。
符纹合拢的瞬间,霍沉戈猛地弓起身,喉间发出一声低吼。
棺材盖被他一掌拍飞。
“将军!”守在旁边的亲兵红了眼。
霍沉戈睁开眼,第一句话却是:“别报丧。”
亲兵张口就要哭,被他一眼瞪了回去。这个镇守北门关十二年的老将,即便躺在棺材里,仍先想的是军令和关防。
“本将若死,卢敬之会立刻接管虎印。若活,他就不敢动。现在要让他以为我死透了。”
他说到最后,胸口伤处又渗出血。
顾惊澜把他按回去:“将军想骗人,至少先把这口气留住。”
霍沉戈刚醒,问的仍是军务。
“卢敬之以为我死了,才敢继续动白狼滩的粮。”
顾惊澜收回手:“你现在只算从鬼门关退了半步。黑丝还在,三日内找不到刀上病气的源头,照样会死。”
霍沉戈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谢临渊,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谢临渊按住棺沿:“躺着。能活着作证,比跪得端正有用。”
霍沉戈没有再坚持起身,只让亲兵取来北门关值守册,然后将遇刺经过一字一句说出。
昨夜,副将卢敬之拿着兵部急令入帐,称上京查出白狼滩失粮,要霍沉戈立刻交出中军虎印。
霍沉戈察觉纸张不对,刚要扣人,帐外亲兵突然倒戈。卢敬之连刺两刀,夺走虎印,又放火烧第一烽燧。
“那封兵部急令呢?”苏芷问。
裴行川从怀里取出一角烧残的纸:“只抢下这一片。”
纸角上留着半枚朱印,外圈是兵部制式,内圈却压着一道细小的铜鹤纹。
与慈宁院西库暗门上的铜鹤,一模一样。
宫中旧库?太后?
目前一切都不可知......
但玄鸦司伸进北门关的手,显然比他们此前想得更深。
裴行川又把烧残纸角浸在清水里,兵部常用朱砂遇水只会晕开,这半枚朱印边缘却浮出一圈细金粉。
宫造旧库给治丧器物上漆时,才会把这种金粉混进封模油。
谢临渊当场命玄策在案册上写明:不得把宫中旧物与太后本人直接画上等号。
查得越深,风险越大。
霍沉戈从枕下摸出一块染血木牌:“卢敬之走前说,白狼滩今晚会开第三仓。若我还活着,就去收尸。”
木牌背面刻着一只倒悬乌鸦,乌鸦口中衔着三粒稻谷。
顾惊澜问:“第三仓是什么?”
霍沉戈只把白狼滩两座在册粮仓逐一报出,“白狼滩根本没有第三座粮仓。”
裴行川却忽然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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