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官匪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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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选人按序端坐,皆是青衫儒袍,或闭目养神,或低头默诵文书,或小声核对身家履历,人人神色恭谨,满心忐忑。
在这里,没有士林诗会的风雅,没有市井坊间的热闹,唯有宦海规矩。
地方名望,乡野才情一概无用,只凭公文、资历、朝廷规制定出身、前程。
官录上寥寥数笔,便可定一名选人数年乃至数十年的仕途沉浮,可想其内官吏权威之重。
张泰安立在班末,静静打量周遭。
他年岁最轻,一身朴素青布旧衫,在一众精心打理衣饰,举止端谨的选人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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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大多寒窗苦读数十载,历经乡试省试,方得一纸选人身份,跋山涉水入京求铨,步步小心翼翼。
唯独他以弱冠之年,携封疆大吏特旨公文,未走寻常科举路径,直接入京赴铨,这般际遇,放眼整个流内铨....
不,应该说放眼整个大梁,也是寥寥无几。
未多时,衙内传值吏员依次唱名核验,以资历、籍贯、文书品级分批准入,秩序井然。
张泰安依序上前,快排到他时,前面两个身穿青袍的中年选人却有些不对头。
其中那个面黑的看向身旁面红的眼神,恍若杀父仇人。
张泰安正不解间,院中书吏点到他们。
面黑的率先上前,呈上官状。
书吏呷了口茶,漫不经心问道。
“哪里任职,因何叙铨?”
黑面选人苦着脸道。
“我乃淮安县尉,因缉拿海盗何二虎不利,遭罚铜处分,特来叙铨。”
听到罚铜二字,书吏脸上露出同情之色,院中选人无不戚然。
在大梁,罚铜和罚俸虽只一字之差,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处分。
罚俸只是扣罚工资,罚铜却意味着另一种惩戒——加磨勘。
一任磨勘三年,罚两三次铜,意味着这个官员要凭空增加十年磨勘。
选人四等七资,每资五考,就是一次纰漏不出,二十岁往上升,正常也要到五十岁才能熬够转京官的资历。
罚铜一次增三年磨勘,人生又有几个三年挥霍,更何况有了这个污点,将来晋升也争不过同僚。
上面查看官吿,定然选未曾受罚的那个提拔。
可以说大梁惩罚武将多为罚俸,因为武将品级好升,就是不打仗,操演一次都能升上个一两品,而惩罚文官则是罚铜,加个一两任磨勘,再是天下瞩目的英才也要老死在州县之上。
书吏叹了口气,把黑脸选人的官状收起,又问向红脸那个。
“你又是在哪任官,因何叙铨?”
红脸那个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俺就是何二虎,因主动投诚官军,被官家特旨封了淮安县丞,来东京领吿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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