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金明寨攻防战
第七十章金明寨攻防战(第3/9页)
出一道几乎笔直的灰线,箭尾的三片铁翎在风中发出呜呜的低鸣,像三柄飞剑同时劈开空气。
八牛弩射出的箭,最远能到千步之外。
千步是什么概念?
大约三里地!
虽说这个距离上准头已经谈不上,但床子弩本就不靠准头吃饭。
它往城墙上一架,对面的人看见那三张弓的轮廓,心里便先矮了一截。
除了不能抛射,不能爆炸,这东西比早期的火炮都要夸张。
而守城士卒人人还配发了二石硬弓,拉力强劲,适配高原河谷风力,箭矢为三棱铁头,稳准狠厉。
近守器械更是完备齐备,墙垛内侧堆满滚木,擂石,热油铁罐,拒马枪,铁钩镰,另有大量束柴,火油,金汤,专为焚烧敌军云梯,压制登城敌兵所用。
寨墙外侧挖双层壕沟,沟内暗藏尖木,陷马坑,沟外排布拒马,铁蒺藜,层层设防,看似无人值守,松散懈怠,实则每一处防御点位都暗藏伏兵。
刘斌立在城头望楼,一身鎏鳞软甲松散披身,看似慵懒闲散,眼底却精光凛冽。
布局月余,今日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只是目之所及只见步跋子,不见铁鹞子,这让刘斌存了丝警惕,却也不多。
党项用兵从来都是阴谋诡计为先,他相信铁鹞子就在附近窥探。
刘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等打散了步跋子,他率军追杀的时候,不信铁鹞子不出现。
只要出现,他就有把握将其变成自己的功勋!
西山坳密林之中,步跋子队列里,十八岁的党项少年移剌,正死死攥着手中短柄陌刀,指节泛白,掌心被刀柄磨得发烫。
他是横山本土蕃部子弟,世代放牧为生,自幼攀山爬崖,身形精瘦结实,肌肤被戈壁烈日晒得黝黑粗糙。
今年刚入步跋子,是军中最年轻的一批士卒,此前只随部族小规模劫掠边寨,从未参与过这般千人规模的大举攻坚。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不断滑落,淌进眼眸,涩得他睁不开眼,混杂着体表的尘土,草屑,在脸颊冲出一道道浑浊泥痕。
厚重的皮甲不透气,后背,前胸早已被汗水泡得发胀发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燥热,胸腔闷堵得厉害。
身侧的老卒看出他的慌乱,低声粗喝。
“屏息,稳身,登城之战,慌者先死,大梁人甲厚箭利,乱了阵脚,转瞬便是尸身落地!”
移剌咬紧牙关,用力点头,将心头的恐惧死死压下。
他家中父兄皆死于大梁边军之手,部族常年受中原制衡欺压,他自幼便被灌输汉人皆敌,出战必胜的执念,此番随军攻寨,既是军令所迫,也是一心想要立功立威,为族人报仇。
未过多时,西山坳山头响起一声低沉的牛角短鸣,短促凌厉,刺破河谷燥热的死寂。
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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