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延州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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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的产业,刮取张泰安将来的立身根基,不说格局太小,后患无穷,万一惹恼了张泰安.......
王诗中摇了摇头,再也不提碘酒入官之事。
一旁几名幕僚尚不知其中缘由,见巡抚相公神色松动,连忙上前劝谏。
“巡抚相公三思,国事为重,此药关乎数万将士性命,西北战事大局,岂可因私人情面搁置?待张郎君归来,衙门再行讨要便是,当下理应先行接管作坊,统归官营!”
王诗中摆手制止了众人的进言。“不必多言。”
一众幕僚满心困惑,面面相觑,皆不解相公为何一改往日强硬作风,面对关乎战局的神药秘方,竟轻易松口。
众幕僚无人再敢多嘴,只能压下满腹疑虑,侍立一旁。
唯有王诗中心底通透,目光不动声色扫过身侧一名常年替他打理私产,精于商事筹算的幕僚,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示意。
那幕僚心思机敏,一点便透,瞬间明了巡抚相公深意。
巡抚相公哪里是放弃了这门生意,分明是不屑于仗势强夺,落人口实,而是打算换一种方式入局。
待张泰安商行筹建之初,巡抚衙门暗中参入重股,以官势托举商事,以商事反哺官权。
届时商行背靠巡抚幕府,手握独家碘酒灵药,垄断南北军需,民间医药买卖,所得利润源源不断,生生不息,堪称一条流淌不尽的,百年金河,万世银河。
世人皆道,是张泰安背靠王诗中这尊边疆重臣,得以扶摇直上,借势而起,占尽天大便宜。
王诗中大约猜出了幕僚所想,暗中苦笑。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和张泰安的私密盟约,他即使参股,也是以私人身份,而非将其收归官营。
王家世代书香,进士传家,名望足矣,实权足矣,钱财更是不缺。
可官场浮沉,宦海凶险,再显赫的官声权位,终究有可能一朝倾覆,烟消云散。
百年门第,靠的从不是一时高官厚禄,而是代代永续的家业底蕴。
王家能保几代进士,几世高官,无人敢下定论,但圣人云,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以王诗中对家中小辈的了解,过个两三代,恐怕再也出不了一位紫朱重臣。
而这碘酒独门生意,南北商行格局,若是稳稳做大,便是足以传世百年,荫蔽子孙的万世基业。
他日朝堂更迭,人事变迁,纵使权位不在,只要这条金河在手,王氏一族便可世代安稳,长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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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参股张泰安的商行,也等于是加深两方的盟约。
人或许会背叛节操,却绝不会背叛利益。
有了王家资金注入,张泰安以后翻脸,也要考虑下他的商行。
王诗中收回目光,再度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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