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寒羹
第七章寒羹(第2/3页)
药钱全是沈家出。
沈平死后,照顾宋刘氏的担子全落在沈韫玉身上。
而宋安只需做一件事——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景和十二年入冬后,宋安收到了京城的第二封信。
信上只四个字:【速来,勿迟。】
他需要上京。带着银子,带着一副干净清白的读书人身份。
腊月二十三,小年。
沈韫玉去镇上采买年货,天黑才能回来。
宋安在灶房里熬安神汤。
和往常一样的药材,一样的火候。只是他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小包,拇指捻开,白色粉末无声无息落入褐色汤药中。
砒霜无味。
他搅了搅,盛进碗里,端到后屋。
宋刘氏靠在床头,正就着油灯纳鞋底。看见儿子进来,浑浊的老眼立刻亮了。
“安儿来了。”她放下针线,“快坐,外头冷不冷?”
“不冷。”宋安把碗递过去,“娘,趁热喝。”
宋刘氏接过碗,没急着喝,反而拉着他的手絮叨:“安儿,今儿韫玉去镇上前和我说了好久的话。那孩子心细,说开春想带我去府城看大夫……”
“嗯。”
“她还说,等你考上功名,咱们一家去京城享福。”宋刘氏笑起来,满脸褶子堆在一起,“我就和她说,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守着这院子,等你们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宋安没接话。
宋刘氏端起碗喝了一口,又说:“安儿,你岳丈走了之后,韫玉那孩子瘦了一大圈。你平日多疼疼她,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不容易。”
“我知道。”
“还有,”宋刘氏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前几日隔壁王婶和我说,县里来了个什么贵人的管事,打听你的事。安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娘?”
宋安的手停了一瞬。
“没有。”
“真没有?”宋刘氏盯着他,“安儿,你和娘说实话。那管事问了你的婚配、家世,还问了你岳丈……娘总觉得不对劲。”
“娘多想了。”宋安把碗往她嘴边推了推,“药凉了就不好喝了。”
宋刘氏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再追问,仰头把药喝尽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忽然伸手握住宋安的手腕,干瘦的手指像枯枝。
“安儿,不管你将来做多大的官,走多远的路,你都记住——韫玉是你明媒正娶的妻,沈家是你的恩人。你这辈子……不能忘本。”
“我记住了。”宋安说。
他从宋刘氏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起身,把空碗收走。
走到门口,他回了一次头。
油灯下,宋刘氏已经重新拿起了鞋底,一针一线地纳着。那双鞋是男式的,尺码是宋安的。
她边纳边咳嗽,佝偻的脊背一颤一颤。
宋安看了片刻。
转身,带上了门。
第二天清晨,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