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带血的信
第246章带血的信(第2/4页)
流着脓水,我闻到自己腐烂的味道。医生说没有药了,连乾净的绷带都没有……隔壁床的尼科,昨天还在跟我说他妹妹的婚礼,今天早上,身体就凉了……」
索菲娅的手指抚过信纸上那几处被泪水浸润过的褶皱,她的心也跟着揪紧。
女伯爵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我的安德烈斯,他只是断了腿!可现在,信上说,他快死了!因为感染!因为没有药!」
信的末尾,还夹着一张薄薄的纸片。那不是信纸,而是一份手写的报告,字迹更加工整,也更加冰冷。
报告上罗列着一串串触目惊心的名字和数字:某批次的奎宁不见踪影,却出现在了雅典的黑市上;前线急需的吗啡,被换成了毫无作用的葡萄糖水;本该送往野战医院的消毒酒精,被后勤仓库的军官们私下勾兑成了烈酒。
每一条记录后面,都指向了几个在金融改革中资产缩水,却依旧在后勤系统中盘根错节的旧寡头家族姓氏。
索菲娅握紧了那张纸片,纸张的边缘硌得她手心生疼。她抬起头,对泪流满面的女伯爵说:「伯爵夫人,请您先回去。我向您保证,安德烈斯不会白白受苦。希腊的每一个士兵,都不会。」
送走女伯爵,索菲娅没有返回自己的寝宫。她换上一身最朴素的灰色长裙,戴上头纱,只带了一名侍女,乘坐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来到了比雷埃夫斯港区的一座小教堂。
教堂里,瘸腿的退伍老兵,斯塔夫罗斯·弗拉霍普洛斯,早已等候多时。他看到王储妃的身影,拄着拐杖,挣扎着想要行礼。
「不必多礼,斯塔夫罗斯。」索菲娅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响,「我需要知道真相。」
斯塔夫罗斯神色复杂,带着愤怒,也带着无奈。「殿下,您听到的,恐怕都是真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劳动者福利协会」的成员们,从前线和后方搜集来的信息。
「那些天杀的蛀虫!他们根本不在乎前线死了多少人!」斯塔夫罗斯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他用拐杖重重敲击着地面,「他们从德国人那里低价买来劣质罐头,换掉我们给士兵准备的牛肉。他们把该给伤兵的药品,转手高价卖给私人诊所。这些流言,一开始只是在码头流传,但最近,有人在花钱,让更多的人去散播这些消息。他们说,殿下只顾着打仗,把士兵当炮灰,连他们的死活都不管。」
斯塔夫罗斯抬起头,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是工人阶级最朴素的忠诚。「殿下,工友们不信。我们都知道,王储殿下是为了希腊。但是……但是雅典城里那些老爷太太们,他们信了。人心,快要散了。」
索菲娅静静地听完,她看着教堂穹顶上,耶稣受难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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