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4章醉酒
第一卷第24章醉酒(第2/3页)
枸杞!
她赶忙将那摞笺纸推回原处,转身去擦窗棂。
擦着擦着,思绪七拐八绕。
也不知裴俨写了什么。
会不会跟那些穷酸书生一样,让人酸掉牙?
又或许,只是写了“敬复令爱,诸事顺遂”之类的话,刻板又无趣。
那可真是辛苦令仪了。
等令仪过门,她定要拉她躲进被窝里,把裴俨从头到脚都蛐蛐一遍!
心念起伏间,姜裹儿鬼使神差地放下抹布,拈起了砚台前那支紫毫。
蘸墨,提笔。
等回过神来时,空白宣纸上已落了两行清秀妍丽的小楷。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姜裹儿浑身一激灵,她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生疼。
她在干什么?!
慌忙将宣纸揉成一团,走到铜座烛台前。
凑上去,火舌瞬间吞噬墨字,须臾化为灰烬。
姜裹儿把碎灰拨入痰盂,又拿抹布把烛台周围擦了个遍。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总算散了个干净。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几案前。
大好的机会,怎么能浪费在这些不着调的事上?
她小心翼翼挪开镇纸,取出压在下面的几份公文。
大多是六部的调令和几封奏折的抄本。
江淮知府的任命、户部拨粮的批示、刑部秋审名录……
可姜裹儿要找的,是与定远侯府冤案有关的蛛丝马迹。
当时举报父兄的人,绝对不止一个。
那些伪造的证据要呈到御前,至少得先经内阁票拟。
裴俨身为首辅,不可能不过目。
留存抄本,更是阁臣应尽的本分。
他一定存了。
她翻动纸页的速度极快,一目十行。
从几案翻到抽屉,从抽屉翻到矮柜,翻了个遍,一无所获。
直到她蹲下身子,发现矮柜最底层嵌着一扇暗格小门。
门上挂了一把黄铜锁。
心跳陡然擂快了一拍。
就是这儿了!
重案要案的文书,十之八九就锁在里头!
她指尖刚搭上铜锁,摸清锁眼的形制,门外小厮清亮的嗓门乍然响起。
“相爷回来了!”
“您今儿个真早,可用过午膳了?”
说是迟,那时快。
眨眼功夫,裴俨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廊下!
姜裹儿飞速合上暗格、推回矮柜的门、拿起抹布回到窗楞边,垂眉敛目地擦起来。
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挟着冷风灌入室内。
裴俨跨过门槛,玄色大氅沾了夜露,肩头濡湿了一大片。
他面色如常,眉目间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目不斜视,仿佛压根没看见屋里还站着个人。
反手将门栓插上,自顾自地解起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锦袍自肩头滑落,随手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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