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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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把野草树皮,胃里正烧的难受,“哥不吃,哥吃饱了。”
元定这才把一小块煎饼塞进嘴里,但想了想,还是又抠出一半,喂给身后睡着的小弟弟嘴里:“官宝,张嘴吃口饼再睡。”
两个小孩儿几乎嚼也不嚼的把干硬发黑的煎饼匆忙咽下,肚子虽然还饿,但好受了许多,于是一起在破棉袄里挤着挤着,挨到边鸿身边终于睡着了。
哥哥的身躯是他们在这艰难世上最后的避难所。
边鸿却拥着这两个异常脆弱,但心脏却如小鸟一般有力跃动的生命,一边警惕的守夜,以防有人饿得想打两个孩子的主意,一边望着土坑外的月亮,久久沉默。
他不止一次想,虽然是不一样的世界,但月亮却是一样的,它总是皎洁又静默地看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十六岁的时候,他从国内小镇的孤儿院,被骗去其他国家打黑工,几年的颠沛流离,九死一生的逃回孤儿院时,却赶上了特大地震,自然的威力如此可怕,平日忠厚沉稳的土地,在那一天仿佛如浊浪排空,怒嚎翻涌。
那一天,人间和地下颠倒了,谁也来不及跑,边鸿就这样和刚重逢的孤儿院朋友们及老师一起,埋在了深深的地底。
在腥锈尘霾的黑暗中,他见证一个一个熟悉的生命渐渐逝去。
边鸿失去了世间这唯一一个归所,然后自己也在无助绝望中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却到了另一个世界,被一家闵姓的农户捡回家中,他们说,是在山沟里砍柴的时候捡到自己的,夫妻两人上去一看,边鸿虽然一身尘土昏迷着,但好在还有气。
那时他尚且还穿着从黑煤窑里跑出来没有替换的一身脏工服,兜里揣着仅剩的三十五块皱巴巴的纸币,脖子上系着进孤儿院时就带着的铜制长命锁,除此之外,十六年颠簸岁月,他身无长物。
他在农户家浑浑噩噩的呆坐了好几天,才渐渐说服自己,想必,地震中的小胖、阿丁、郑碟、徐老师等等,都是像自己一样,去到了别的世界生活吧。
应该都活着的吧,虽然再也见不到面了。
闵家夫妇对边鸿很好,还给他找了好几件合适的衣服和鞋子穿,但这夫妻两人却总是面有愁容,一问才知,他们不久前才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闵熙,而隔了几天,却在山林里捡到了边鸿,他们认为,这是老天给他们苦命人的补偿。
边鸿渐渐在闵家安稳下来,并在乡亲们善意的维护隐瞒下,顶替了闵熙还没来得及钩销的户籍,并以长身体为由,再次去官府重录户籍上的手印脚印和身体特征。
只是户籍中央格外印了一朵花形的水印,边鸿以为户籍就是这个样式,后来才知道,这世界上,男人不都是男人,还有一些少数的亚种,属于双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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