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三脉
第四十七章三脉(第2/3页)
容王清阙。
「年纪不大,手段却有些不可思议。」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水面上划了一下,荡开细微的波纹,湛蓝的眼眸在月光下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锐利。「他身上的『炁』,运转的路子,隐隐约约……让我觉得有点熟悉。
不是邵老头这一脉的『卜』,倒有点像……当年三人中作画的那一位,落笔前观物取『意』时的某种神韵。只是非常淡,似是而非。」
风望舒与它对视,仿佛在与一个沉默的夥伴交换着无人能懂的思绪。
「你说他为何而来?邵老头他们说,百年前立下约定,此事会由三脉传人来解决。
可是如今只有我一人担着。」
风望舒雪白的小腿在水中踢出水花,晶莹剔透的脚趾珠圆玉润。
「这真有些不公平,如果不是答应了邵老头,我都想走了。
实在不行告诉村长,让他迁居,之后水底的东西跑出来和我也没什麽关系。」
「嗯?」
风望舒耳朵动了动,葱指轻掐几下,嘴角微微上翘:「有意思。择日不如撞日如何?」
风望舒话音落下的瞬间,指尖那抹几乎看不见的水蓝色光晕骤然敛去。
她原本轻柔抚触白鱼的手指,改为并指如刀,极其迅疾地在水面之上虚划了一个繁复而古拙的符号。
那符号成型刹那,并未激起任何光华或涟漪,却仿佛抽走了周遭某种维系平衡的「线」。
湖心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丶仿佛巨石碾过淤泥的呜咽。
紧接着,整片湖泊的「清」与「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月色依旧稀薄,但洒在湖面上的光,不再泛着清凌凌的微光,而是被一种黏稠丶黯淡的赤色迅速吞噬。
那赤色并非从外注入,而是自湖底深处弥漫上来,如同沉睡的伤口骤然崩裂,渗出积郁了百年的脓血。
清澈的湖水几个呼吸间就化为一片望之不透的丶浓稠的暗红,仿佛一块巨大的丶凝固的血琥珀,表面甚至泛着油脂般令人不适的微光。
湖岸洁净的细沙与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腥秽的暗红水渍,空气中那股湿润清甜的水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铁锈混合着腐朽丶令人作呕的浓郁腥气。
水下那几点原本只是黯淡的乳白色光晕,此刻如同被投入沸油的残雪,发出一阵细微却尖锐的丶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嗤嗤」声,迅速被血色吞没丶消融。
风望舒早已收足后退,赤足立于岸边染血的沙石上,素白裙摆下摆浸染开触目惊心的红。
她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那双湛蓝的眼眸静静凝视着翻涌的血湖,仿佛在等待什麽必然的产物。
「哗啦——!!!」
血湖中心猛地炸开,并非水花,而是腾起一股粘稠如实质的暗红血柱。血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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