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推演都在燃烧
每一次推演都在燃烧(第2/4页)
演、不影响她落笔,所以最先被烧。
像搬家时最先丢掉的,永远是书架上那排没用的闲书。
系统觉得这些记忆“无用“,可以优先删了抵账。
她又核对了一处:令狐晚。
脸还在——她记得令狐晚消散那天的样子,记得她说“至少我记住了自己是谁“。可令狐晚的声音没了。那句话的字面意思她背得出,原话的语气、尾音、说话时背景里风的声音,全空了。像一盘磁带被洗去了磁粉,标签还贴着,内容是白的。
一个已经消散的人,在她这里正消散第二次。
檀音对着那个空缺,极轻地说了一句:“这条规则,不合法。“
她发现自己已经学会了在遗忘上做记号——忘掉一件,就在报告里记一笔“此处原有记忆“。账本上挂着一串亏空科目,悬而未决。补不补得回来另说,账要挂着。审计师死也不做糊涂账。
第三次,她想不起咖啡是什么味道了。
苦味还在概念里——她知道咖啡是苦的,知道美式不加糖,知道自己爱点冰的。但“苦“在舌尖上是什么感觉,那个具体的记忆没了。像一份附件被删除,正文里只留了一行字:“此处原有味道“。
她坐在据点中央,0.1%的存在感薄得像一层雾,忽然对“晨光“那两个字生出一种陌生的珍惜。
那家店。柜台。风铃。靠窗的位置。
她还记得自己在那里递出过一杯没洒的咖啡。递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她还记得。谢天谢地,那句话她还记得。
“念。“
晏灼的声音响起来,又哑又硬。
檀音抬眼。晏灼不知什么时候蹲到了她面前,盯着她的脸,像盯一个随时会散的阵型。
“别这么看我。“檀音说。
“少废话。“晏灼说,“殷余说的——你每烧一次,世界就忘你一截。反过来也一样:你自己记着的东西,烧得慢。“她顿了顿,耳根有点红,语气却不容商量,“念。念名字。从队伍里的人开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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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音看着她。
“念啊!“
“晏灼。“檀音念,“苏暮。殷余。虞甜。裴循。“
她一个一个念,念得很慢,像在点名。每念一个,就抬眼看一下那个人。苏暮在校准系统,听见自己名字,手没停,“嗯“了一声;殷余背对着所有人站岗,肩膀动了一下;虞甜赶紧凑过来,眼睛红红的;裴循抬起眼,轻轻点头。
“纪蘅姐。“檀音继续,“系统核心。柳因因——她还在外面。令狐晚。“她顿了顿,“还有管道里那些没名字的。一个一个,都会有名字。“
殷余忽然开口。他背对着所有人,声音闷:“推门的那个,围裙口袋里插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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