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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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则倾覆。
赏何慎之,是为安抚皇党那一脉惊弓之鸟;赏曲文泰,是给刑狱之官一个奔头;赏王彦,是向文臣递一道无声的许诺。
每一个名字后头,都坠着无形的砣,每一两银、每一级阶,都要称准人心的斤两、算稳派系的轻重。
这早已不是酬功,是一场无处逃遁的精算。
可算珠拨完,他却只觉满纸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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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与王彦最是投契,却偏要用户部,来勒住他的缰绳;他明明,对某些旧人厌恶入骨,却不得不抬举他们,以全朝廷的体面。
这架天平,从不问他的喜恶,只冷冰冰地告诉他:亲近的,反要压一压;憎厌的,偏得扶一扶。
他把自己也摆上去,做那枚最沉也最不由己的砝码——左右不得,上下不能。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纸上墨痕干了,他却觉得,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萧珩在末尾空了一行,笔尖在纸上方悬着,没有落下去,砚台里的墨已经稠了。
他蘸了蘸,又停住。
外头的风忽然大起来,把案角一页纸吹得翻了过去,萧珩没去管。
他慢慢落了笔,写下林知远三个字,写完,他没有再看,直接折进了名单里。
封赏之后,是安抚。
柳党倒台,清算不止,京城大小官员,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萧珩知道,现在的问题,不在柳党,而在中间派。
这些人,没跟着柳文渊干过什么,甚至有人,当时还替太子党说过话。
可当朝天子,杀伐过重,生死随心而动,朝臣草木皆兵,人心越拖越散。
不拉一把,这些人,就成了新的流民,官场上的流民,可比街上的流民难收。
他拟了四条:
一,姓名不在柳党案册者,不问。
二,在册而查无实据者,不问。
三,已革职之柳党官员,给还乡路引,不抄家,不押解。
四,在押之中下级官员,有悔过书者,从轻发落,家眷不必随行。
还有一个人。
萧珩在四条之后,又写了一道,单独的令:调江西布政使司经历,周桓,回京述职,原品留用,听吏部再议。
这是给柳文渊的门生故吏看的,也是给中立派看的。
周桓是柳文渊的关门弟子,视如己出。
周桓没有跟着,柳文渊下狱,他活着,还要回京,加官进爵。
这道令传出去,比那四条加起来都重,满朝都在看,看太子,怎么对这个柳党余孽。
萧珩写这几个字时,笔尖没有犹豫,周桓他不熟,甚至,仅有过的几次交道,都不怎么愉快。
可这个人,在最后关头,把柳党的名单交了出来,把自己一条命押在御前,替那些不相关的同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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