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处刑
第267章处刑(第3/4页)
剑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可那只手像被什么从上方按住了,就是抬不起来。
他能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其实和这个人没有不同,一样的骨头,一样的血,一样会饿,一样会死。
凭什么是他来把剑送进去?凭一道圣旨?还是凭一个太子的身份?
这些东西在纸上重如山,在一个人面前却轻得像灰。
他下不去手,他承认,他下不去手,过往的一切仇怨,在鲜活的生命面前,都化为泡影。
一只手覆了上来。
萧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后。她没说话,只从后面握住他的手。
她的下巴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的傻阿珩,小时候写字就是,连下笔都不敢,怎么大了也没长进啊。”
她带着他,缓缓把剑抬起。剑尖划过空气,像一滴墨水在纸上慢慢洇开。
“没事,娘在。”
那声音温软,像在哄一个不敢下笔的孩子。
剑尖触到了萧珹的衣襟,很轻的一下,萧珹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
他的目光与萧珩碰到一处,那眼神空洞,像已经把自己让出来了。
剑继续往前,萧珩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只有母亲的手在用力,在带着他。
剑尖缓慢地陷进去,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像一根烧红的铁条浸入凉水。
萧珹的嘴微微张了张,没有出声,他的身体,先是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微微颤抖。
然后他像一棵被慢慢推倒的树,斜斜地往下滑,皇帝握着萧珩的手,把剑又往里送了半寸。
那一下很轻,像收笔时在纸上最后一点,然后她扶着他的手,把剑拔出来。
血落在殿砖上,像是下雨之前,檐上先落下几滴。
然后,更多温热的血,顺着剑身流下来,流过萧珩的手指,是热的。
像活着的某种东西从他指缝间逃走了。
萧珹倒在地上。
他的喉咙里,发出最后一点像叹息,又像漏气的声音。
然后就没有了。
萧珩站在殿心,他低头看地上的人。
萧珹不动了,这个人和他一样有手有脚,有血有肉,活着的时候会说话,会眨眼,会做许多和他一样的事。
现在这个人什么也不会了。
他刚刚杀死了一个人,用他的手,那只刚才还端着茶盏的手。
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落在地上,落在萧珹身上,像一块衾单。
原来杀一个人,这么容易,容易得让人害怕。
害怕的不是血,是自己这只手,从今以后,知道了这件事的分量,也知道了它其实没有分量。
血还在流,很慢,在砖缝里蜿蜒,像一条溪流。
有几滴溅在了萧珩的袍角上,很快就被深色的衣料吃进去了。
皇帝没去看,她只是击了一下掌。
侧门又开了,两个暗卫架着另一个人进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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