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公忠体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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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他心里门清。
绥远制,那可是上位登基之初,就定下的国策,是立国之本,给何慎之十个脑袋,他也不敢在这上面玩猫腻。
况且,陛下对他们已经够优容了,在边疆,薪资可是内地三倍,任职一年,折算内地两年资历!
等三年届满,只需人口增、粮仓实、边衅少,就能调任,政绩卓著者,更是可世袭一阶田产。
这些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就是离任后五年内,若主持的工程垮塌,或引发民愤,与在任主官同罪嘛,至于吗?
等他脱身,天色已经暗了。
轿子穿过长安街,拐进小时雍坊,在何府门前停稳,轿帘一掀,何慎之整个人木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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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停着三辆大车。
车上垒着锦缎,码得整整齐齐,用红绸封着,在灯笼光底下,流光溢彩。
打头的是一匹大红妆花缎,后面跟着几匹沉香色、鸦青色的暗花缎。
重中之重是那几匹织金的——不是寻常的金线镶边,是整幅织金,灯一照,金线在缎面上游走。
何府的门房站在车旁,像是活见鬼。
宫里的人已经等了一阵了。
领头的内侍姓马,内务府的人精,惯会审时度势。
见了何慎之,先笑着打了个千:“何大人回来了,皇恩浩荡,赏您锦缎百匹,您点点?”
何慎之下了轿,走到车前,伸手摸了摸最上头那匹大红妆花缎。
缎面光滑如水,指尖触上去微凉,是正儿八经的贡品。
麻利的跪下,何慎之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脸上绷得紧,摸过的手指,却不住地摩挲。
“臣何慎之,谢主隆恩。”
“何大人,快快请起。”内侍连忙将他扶起。
“陛下特意交代了,何大人公忠体国,君臣之间,不拘这些虚礼。”
何慎之自然是千恩万谢,吩咐管家把锦缎卸车入库。
顺着袖子,将个小金裸子塞进内侍手里,内侍在手里掂了掂,估摸着分量不低,心满意足的带着人,回宫复命去了。
何慎之进了书房,把朝服换下来,穿了一身半旧儒袍,在书案前坐下。
管家知道他的习性,进来报了入库的数目,又问要不要拿一匹过来,给大人过目。
何慎之摆了摆手,让他先下去。
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案上的灯烛,看了一会儿。
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翘到一半又觉得太不像话,硬往下按了按,没按住,索性不按了。
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一个人对着灯烛笑出了声。
何慎之,在官场上沉浮了小半辈子,赏赐不是没有受过。
但那些赏赐,都有名目,有章程,有礼部的成例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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