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盟誓
第195章盟誓(第2/3页)
声鸟鸣,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山谷里轻轻回荡。
杏林到了。
花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地面上铺了一层白色花瓣织成的地毯。
站在这里,能看见整个山谷,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层梦境般的银灰色。
萧珩在一棵杏树下站定,转过身。
林清和站在他面前,落花在她脚边被夜风轻轻吹动。
她跪下去,动作没有任何犹豫,膝盖落在落花上,正如多年前,跪在宫殿里。
她的声音轻而稳,克制,典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尚书》《左传》里走出来的,礼仪周全,尊卑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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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女子之身,侧身东宫伴读之列,欺君罔上,罪无可恕。
臣自知罪重,不敢求殿下宽宥。故臣今日来,非为辩解,惟请殿下治臣之罪。”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下去,“
臣幼时失恃,家父怜臣孤弱,以男子之礼教养,臣之欺瞒,自臣一人始,亦当自臣一人终。
殿下若欲治罪,臣请独受,勿及家父。”
她的额头贴在落花上,不再抬头。
月光在她瘦削而挺拔的脊背上,镀上一层瓷器般的光泽。
落花沾在她靛青色的袖口上,沾在那双能提笔安天下的手上。
萧珩看着那些落花,看着她的手,看着她跪在这里,与他划清界限。
“臣请独受”。
他们竟已疏远至此吗?
萧珩甚至怀念在岩缝里的时刻,那时他腿断了,头晕得想吐,到处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握着他的手,说“殿下不要怕,臣在这里”。
而现在,她跪在他面前说“罪无可恕”。
萧珩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的痛恨三纲五常。
是这些所谓的天下至理,让她不能去考科举,不能以堂堂正正立于朝堂,让她现在,跪在他面前,请他降罪。
“你起来。”
他的声音艰涩是令自己惊讶。
林清和没有动,萧珩又说了一遍——“起来。”
他弯下腰,攥住她的手腕,把她从落花里拽起来。
她的手腕很细,细得他能感觉到骨节的轮廓,林清和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制生死于度外的坦然。
萧珩深吸一口气,把匕首拔出来。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而亮的寒芒。
他看着林清和,看着这个,占据着他三分之二人生的挚友
“清和,孤以储君之身与汝盟誓——纲常桎梏,吾与尔共破之;礼法森严,吾与尔共越之。
自今而后,汝罪即吾罪,汝身即吾身。
若他朝事败,朝堂问斩,吾与尔同跪丹陛,同受刀斧,同赴黄泉。
山河齐喑之日,日月同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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