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杨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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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故,极善于揣摩上意的人,他平日里在府衙打点上下人情往来,最知道当官的心思。
“陛下这次只带了七皇子随行,七皇子过了年就十四了,此番许是在为储位铺路。”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水榭外流水淙淙,刚好盖住了他的话音。
程鹤年抿了抿胡须“世昌说的有理,先帝封太子前,也曾巡幸江南。”
程鹤鸣说“那不是正好,江南最不缺的就是奇珍异宝,我等择一二珍品献上,既能显示公忠体国,也能了解七皇子性情,以待来日。
“没那么简单。”严复放下茶盏,“储位未定,我等贸然亲近,未免有助七皇子夺嫡之嫌。”
程砚秋哼了一声:“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严复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淡,他对程砚秋,素来没有太多尊敬,这个程家大公子,除了打打杀杀之外,一窍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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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鹤年站起来走到水榭的栏杆边,望着园子里,那片被晨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湖面。
“先把北边那几个庄园的私兵撤了,换成普通的佃农,刀枪甲胄,全部沉到运河底下去,一件不留。”
程砚秋上前一步,“父亲不可,那些私兵撤了,谁来震慑宵小?”
程鹤年转过身:“照我说的办,码头上就留几个搬货的苦力,不要带刀着甲。
宵小流窜,不过损失些银钱,私藏甲胄那是抄家灭族的重罪,你那些庄丁,能挡住朝廷的军队?”程砚秋咬紧牙关,不再说话。
“大哥宽心,砚秋只是年轻气盛,做事是没问题的,码头和庄园的事交给砚秋去办,万无一失。”
程鹤鸣把密报重新揣回袖子里,语气却并没有轻松多少,“但大哥,若有万一,我们总不能没有个依仗。
程家这些年为扬州修桥铺路、赈济灾民,也不是没有根基的。”
程鹤年没有回答。他偏过头看着严复:“严先生怎么看。”
严复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名册放在桌上。名册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角用极细的皮绳捆着,封面上用蝇头小楷写着几个字——“扬州府官吏录”。
“程家在扬州经营这些年,上上下下都打点过。
这些人的把柄、贪墨的证据、私下的往来,都在这里。
程公若要自保,这便是我们最后的牌。”
他停了停,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若有人想借机踩着程家往上爬,这份名册能让他们闭嘴。”
程鹤年接过名册放在棋盘旁边,没有翻开,只是用手指在封面上敲了几下,像是秤砣落在天平上,正在权衡什么。
这时钱世昌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茶盏朝程鹤年拱了拱手
“对了,岳父大人,前日扬州几个小盐商在红袖坊喝酒,有人酒后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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