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一夜北风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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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说,手却在发抖,那卷旧书从他指缝里滑下去,书页散了一地。
穿绸衫的中年人冷笑一声:“老先生,现在不是谁在议,是全京城都在议。
你去东四胡同听听,去西市听听,连卖菜的都在嘀咕,七殿下为什么生下来就病恹恹的?
都是那东西反噬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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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茶馆掌柜亲自端着一壶新茶走过来,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
“几位爷,喝茶喝茶,说点别的,今儿有新到的龙井,我请客。”
他把茶壶放在桌上,又加了一句,“五城兵马司,这几天在街面上巡逻,比平时多了一倍,几位爷还是悠着点。”
穿绸衫的中年人端起茶盏,不再说了,但掌柜的话本身也坐实了一件事,这风声已经大到了惊动五城兵马司的地步。
与此同时,京城各处都有类似的议论。
布庄里,几个挑绸缎的妇人一边摸着料子,一边交头接耳,说皇后当年被禁足就是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菜市口,一个卖鱼的摊主和旁边卖菜的吵嘴,吵着吵着忽然冒出一句
“我要是说了假话,让我跟七殿下一样病一辈子”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各自低头干活不再说话。
国子监旁边的书坊里,几个等书的学生在廊下闲谈。
有人说,沈家少爷没选上是因为皇后失了圣心,又有人接了一句——皇后娘娘何曾有过圣心。
几个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闭了嘴,
整座京城像一口烧开了的锅,水泡从各处往上翻,咕嘟咕嘟地响,谁也不承认是自己添的柴。
束蓝布带的人站在东四胡同口,把孩子们唱的歌谣,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他旁边蹲着个卖糖人的小贩,那小贩是新来的,但束蓝布带的人认得他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小贩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源头还是没找着,歌是货郎教的,货郎是从一个游方道士嘴里学的,道士出城了,往南去了,这条线断了。”
束蓝布带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南边。又是南边。”
他把目光从巷口,那几个还在跳皮筋的孩子身上收回来,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
乾清宫里,皇帝正在批折子。阿珩窝在她旁边的榻上,布老虎搁在膝盖上,面前摊着一本描红。
他已经写了好几个字,手腕酸得不行,正靠在软枕上休息,窗外的银杏叶落在窗棂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他把手指举起来透过窗纸去够那片叶子的影子,够不着,便回过头
“子玉你看,银杏叶子黄了。”
皇帝抬起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是黄了,秋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太液池上荷叶将枯未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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