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惊蛰
第1章惊蛰(第2/3页)
药,没有人纠结那些安神药到底有什么用。
可现在她怀孕了。
恐惧是第一反应,然后是愤怒,她吃了七年的药,她日日咽下去的那口苦药从没断过。
怎么会?是药出了差错,还是煎药的人出了差错?
愤怒退下去,另一种她从没体会过的、从骨头缝里往外生长的东西涌上来,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当她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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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事,若有外人知道,你全族的脑袋,朕一个不留。”
周济之磕头如捣蒜,他是母妃留给她的老太医,从她还在做皇子时,就替她遮掩身份。
这些年,是他跪在帘子后面教她怎么用药、怎么用布、怎么在每个月那几天瞒过朝堂上所有人的眼睛。
他可以信任,因为他全族的命,都捏在她手里。
“胎象如何?”
周济之斟酌了一下措辞:“陛下常年服药,体质虚寒,胎元不算稳固,但脉象尚可,只要精心调养,或许……”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周济之以为自己听错了:“能留住吗?”
周济之抬起头,他跪了太多次御前,听过陛下发怒、下旨、杀人,但他从没听过陛下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把额头重新贴在地上,一字一顿地说:“臣竭死力。”
皇帝让他退下了,殿内又只剩下她一个人,烛火在灯罩下明明灭灭。
她把掌心轻轻覆在小腹上,指尖依然是凉的,但掌心能感受到温度。
“你来得不是时候。”
她低声说。窗外雨打芭蕉,无人应她,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又补了一句:“既来了,就别走了。”
次日清晨,两道旨意同时传入后宫。
第一道:皇后沈氏即刻禁足凤仪宫,非朕手诏不得出,禁足期间茹素为圣躬祈福。
第二道:太医院院使周济之封宁安侯。
消息传到凤仪宫时皇后正在梳妆,她听完圣旨,手里的玉梳掉在地上,碎成两截。
她跪在地上接了旨,传旨的内侍走后,鸿英扶她站起来,低声问要不要给家里递个信。
皇后摇头,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入宫七年,皇帝鲜少踏进过凤仪宫。
她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在佛堂里抄经念佛,连御花园都很少去。
她以为自己安分守己就不会有灾祸……
“鸿英”她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陛下这是厌弃沈家了?”
鸿英不知怎么回答,沈蕴宁也没有追问。
只是把碎成两截的玉梳,从地上捡起来放在妆台上,坐回镜前继续梳头,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和平常一样端正。
紫宸宫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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