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何季真
第369章何季真(第2/5页)
胜千里,三月之内灭一国,生擒其王,这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上写得清清楚楚的事,
圣人都说了,此乃我大盛开国以来罕有之大捷,何监难道怀疑军报有假?」
「军报不假。」何季真摇了摇头,直言不讳,「但严国忠这个人,假的不能再假。」
李子寿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微微抬高了些:「何监此言差矣,
严将军是圣人亲点的西南招讨使,是贵妃娘娘的嫡亲兄长,
此番出征,一切方略皆出自他之手,封丶高二将不过是他麾下副手,
依令行事罢了,何监这话,若是传到圣人耳中——」
「传到圣人耳中又当如何?」何季真打断他,冷笑一声,「右相,明人不说暗话,你右相是什么人,满朝谁不知道?
严国忠又是什么货色,满朝又有谁不知道?他能立此功靠的是谁,你右相心里没数?
封长清丶高仙之那两个年轻人,是你右相亲自举荐安插进河东前又调去西南特意立功的,
严国忠?他算什么东西!」
这最后一句,何季真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苍老的沉稳的声音在宫墙间回荡,震得几只落在檐角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李子寿的脸色终于变了,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又像是被人触动了某根不该触动的弦。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像是在努力压着什么。
「何监。」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冷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季真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神色。
那神色里有愤怒,有悲悯,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沉的丶令人窒息的疲惫。
「我想说什么?」他往前迈了一步,仰起头,盯着李子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右相,老夫就是看不懂,你为了培植党羽,
为了在军中安插你的人,为了把康麓山丶严国忠这些人捏在手心里,竟是不顾天下万民之苦么?」
李子寿的瞳孔微微收缩。
何季真继续道:「二十四万人出征,强征的民夫足有十八万,
河北的农夫,河南的佃户,是河东的织工,是江南的渔人,他们有爹娘,有妻儿,有家业,
却要不远千里去那蛮荒瘴疠之地,去给严国忠那种草包当立功的踏脚石!」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那张苍老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三个月时间,他们扛着粮草辎重,翻山越岭,在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山沟里跋涉!
多少人死在路上?多少人被瘴气毒死?多少人活活累死?右相你知道吗?你关心过吗?」
「你现在站在这儿,衣冠楚楚,人模人样,跟我谈什么运筹帷幄,
可那十八万我大盛子民呢?他们活着回来了几个?
他们家里断了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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