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伪装
第43章伪装(第4/9页)
机,视线搭上他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往走廊另一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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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901,沈忱把门关上,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没有开灯,让那道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路灯的光压在地板上。
他一直以为他对她的事是清楚的。他有一套构建得很完整的说辞,从起点讲到结论,每一步都能给出理由,自洽,成立,无懈可击。他说他的动机有问题,他说他的感情有原罪,他说他若留下是对她的潜在伤害,他说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这些话他对自己说了很多遍,说到后来几乎快信了。
但今晚他坐在这里,把玻璃窗外面看见的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摊开来,发现他的那套说辞里有一处他一直没有仔细看过的地方。
他对她有一个假设。那个假设说她是脆弱的,是承受不住某些东西的,是需要他用离开来为她屏蔽掉风险的。他把这个假设当成地基,在上面搭起了那个叫「保护「的理由,然后告诉自己,他的选择很无私。
但那个假设是无根之萍
她从来没有给过他这样的信号。他想了很久,确认了这一点——她没有。是他单方面决定了她脆弱,单方面决定了她需要被屏蔽,然后用这个单方面的决定,完成了他那套逻辑里最关键的一环。那个「保护「的名头,支撑它的只是他挑出来的一个用起来方便的理由,而不是现实。
他今晚看见的那个人,是karina,是aespa的队长,是那个经历过舆论风暴但始终坚持不倒的柳智敏。
这不是一个需要他来挡风的人。
但在击碎自己此前的结论之后,沈忱还有一件更难面对的事。
他对她那个起点,他没有办法改写它。那是一种很具体的身体反应,由多巴胺驱使,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她身上某种无意识流露出来的东西击中。他一直拿这个来证明他的感情有问题,拿来说服自己他配不上她,拿来把他的「离开「包装成「保护「。
但他今晚把那层包装拆开之后发现,他的感情有没有问题,和他的选择是否正确,本来就是两件分开的事,他却一直将两者混为一谈。
他试图把那个起点和后来的那些感情分开来看,试图在欲望和真实的爱之间找到一道界限,找到那道分界线,在线的哪一边多一点,在哪一边少一点,这样他就能知道这到底是「欲」还是「爱」。他找了很久,没有找到。那两件事在他身上从来没有分开过,欲望不会在某一天消失然后只剩柏拉图式的精神爱慕,它们混在一起,是同一件事的两面,硬要切割,便是不完整的两扇。
他站在两个谎言之间,两边都站不下去,悬在中间,脚下什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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