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渴望
第39章渴望(第2/5页)
他内心的剧痛。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发泄方式。
收银台那边的年轻人探出头来,沈忱朝里面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拧上瓶盖,往楼里走。
录音室那层比1901安静,走廊里只有几盏夜灯,光是暖黄色的,把过道照得有点幽暗。他刚走到录音室门口,门开了,混音的staff探出来,两人对上,那人愣了一下,「理事,这麽晚……「
沈忱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外卖袋子,「吃完早点走。「
那人识趣地往旁边让开,把走廊让出来。
沈忱推开旁边那间小制作室的门,走进去,带上。
这间屋子他留来自己想东西用,一张工作台,三块屏幕,一套监听音箱,窗帘拉着,把外面的夜隔乾净。他在椅子上坐下,把那瓶拉弗格搁在桌角,从口袋里把折着的草稿掏出来,展开,压在工作台上,打开那首小样的工程文件,戴上耳机,按了播放。
旋律走进来,弦乐在上,然后是电子和声器垫层,旋律线再浮上来。
他脑子里的焦躁和戾气还在,聚拢在一起像是不可名状的黑色云雾,笼罩在人头上。但旋律一进来,云雾开始松动了,它没有消散,但渐渐开始有了形状。他听着听着,把进度条拖回去,重新放了一遍,这次他拿起那瓶拉弗格,有了准备,小口地抿了一下,让那股泥煤气慢慢在嘴里散开,然后咽下去,一点缓慢的热从食道往胃里渗透。
就是这个动作,他的手停在那里。
小口,轻轻地,让那点东西在口腔里停一秒——sip。英文里这个词就是这个动作,不同于一饮而尽,也不同于猛喝,而是那种小心翼翼的丶带着某种珍惜意味的抿,抿一点,感受一下,然后下咽。他拿着那瓶酒,对着这个词在脑子里翻了一下,然后那个声音从记忆里浮现出来,那间病房,橘黄色的灯光,她睡着的脸,还有那个一直在的声音:吊瓶细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走,在安静的病房里,那个细微的丶有节律的声音几乎是他那两个多小时里唯一持续存在的东西,清楚,稳定,一滴接一滴,从不停歇。
sip——那也是水滴落下去的声音,液体触碰某个表面,轻轻的,短暂的,然后消失,然后下一滴来,再消失,再来,整夜不停。他在那里坐了两个多小时,那个声音刻进了他的耳朵,此刻他手里拿着这瓶酒,那个节律又回来了,准确,清晰,sip——
他把笔落下去,写了第一行:sipsipsippingallnight。
词一旦开了口子,就收不住了。
他拿着笔,在旋律的拥抱里写着,那些藏在他心里某个封闭之处的东西,顺着笔洒落在纸上,不需要用脑子调度它们,它们自己知道往哪里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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