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脂面绯红藏青甲
第74章脂面绯红藏青甲(第3/4页)
固定的。如果有人在岔路口等它,它一定会经过那里。”
“有人在岔路口等着那只鸽子经过。”
她把枯枝放在桌案上,与铜信筒并排放着。
一根枯枝和一只铜筒,两样东西来自同一个岔路口,隔着三天的时差,先后被人放进了这间后堂。
她看着那两样东西,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从她身边走过去,在桌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响了几声。
她把那根枯枝拿起来,又放回桌案上。
然后她坐下来,隔着一盏灯,和他面对面坐着。
窗外南方的天际线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知道那只鸽子已经飞过了白水镇以南的某片天空,正往更南的方向飞去。
而余三也在这片夜色里,钥匙还在他身上,沿着一条她还没有走过的路,慢慢走着。
她把那根枯枝握在掌心里,枯枝的轮廓贴着皮肤,干燥而轻。
她合上眼,在灯芯跳动的光影中安静地坐了片刻。
然后富商杨府的院门紧闭着,门楣上还挂着上元节没来得及收的红绸,被春末的日头晒褪了色,耷拉成一条灰扑扑的旧带子。
门前的石阶上摆着两盆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在青石缝里,像是有人刻意铺了一层。
女主人海棠死在卧房里的消息是昨夜传出来的。
府里的人说她是在睡梦里走的,面色红润如海棠,唇角含笑,被褥整齐,屋里点着一炉安神香——一切都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春夜。
但她的贴身丫鬟说,她前天还笑着跟账房先生商量春帐的添置,不像是病重的人。
上官路人进门时,卧房里的安神香还燃着,但已经烧到了底,剩一缕灰白色的细烟从铜香炉里飘出来,在日光里淡得像要融化的丝线。
她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先看了看窗户——窗是从里面闩上的,铜质的插销插得很紧。
她推了推门,门也是从里面闩好的,门闩的位置与人伸手的高度一致。
床上的被褥被掀开了一角,是丫鬟早上进来时掀的,床单上还残留着一个人躺过的轻微凹痕。
她蹲下来看了一眼床铺,床沿的织锦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折痕,像是被人用手反复捋平过。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进来过的痕迹。”
上官路人将死者平放在床侧,掀开盖着的薄被,她的面容确实像府里人说的那样——面色红润,双颊带着一种异样的绯红,嘴唇微微上翘,闭着眼的样子像是在做一个愉悦的梦。
但她的指甲盖泛着一层极淡的青灰色,与面色形成了细微的对比。
她用银针在无名指的指甲根部轻轻刺了一下,针尖带出一点暗红色的血珠,血珠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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