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千面将开风云起
第71章千面将开风云起(第4/4页)
茶棚,回路上的某个节点。
回到什么地方去,只有写字的那个人自己知道。
夜风停了又起,风铃又响了几声,像是替没有说出口的话在空气里补了一个尾音。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回了后堂里。
他站在院子里没有跟进来,但她听见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马厩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青砖地上渐渐远了。
桌上的案卷还摊开着,最后一页附页上,她用笔尖添了三个字:旧渡口。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线很短,像是她在等待什么东西来把它接长。
她合上案卷,放回书架倒数第三格的位置,然后伸手把那盏灯调低了一点。
灯火收窄之后,窗外的月色显得更亮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渡口的方向在南边偏东的位置,从医馆的窗口望出去看不见什么,但她知道那块石头上有一个“回”字,炭笔写的,还没有被雨水冲淡。
她吹熄了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了里屋。
洛阳东市的信局里,那只青色的信鸽是卯正时分飞回来的。
它落在鸽棚顶端的木架上,歪着头在羽毛里啄了几下,然后安静地站着,像是完成了某件它自己并不在意的事。
信局的人取下鸽腿上的信筒时,发现信筒比平时重了一些。
拧开筒盖,里面塞着一卷浸透了的信纸——纸页湿软,墨迹晕开大半,但仍然能辨认出几个字的轮廓。
信纸抽出时带出一根深色的发丝,粘在纸面上像是被封进去的。
信局掌柜认得那只鸽子,说它是局里养了三年的老鸽,专走洛阳至长安这条线。
今早它飞回来时腿上没有系着平常的小竹管,而是被人换上了一只铜信筒——比竹管重,也没有平时的标记环。
信局的人按照惯例把信纸摊开来晾干,墨迹干了之后剩下的字已经不多了:“青鸟已至,千面将开。归期不定。如有变,以鸽为号。”
其余的字被水渍泡得模糊不清,像是一片从雨中捞回来的纸上剩下最后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