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石台收尽七信物
第40章石台收尽七信物(第3/4页)
在石室里回了一下就散了,没有任何回应。
但门缝里的暖光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门后挪动了一盏灯。
上官路人收回手,将七颗骨珠从袋中取出摊在左掌心里。
七颗骨珠微微发烫,表面朱砂描的莲花纹在暖光中泛出暗红的色泽。
她把骨珠按照流杯池底发现时排列的顺序依次放入门板底部的一道浅槽中。
第七颗骨珠落槽时,门板发出了与主厅石门类似但更沉的一声响——像从很深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声叹息。
门开了一道缝。
暖光从门缝中涌出来,把上官路人的影子拉长投在身后的石阶上。
她侧身挤入那道缝隙,走进了一片充盈着暖黄色光芒的空间。
空间不大,像一间埋在地下的书房。
四面墙都是整块的青石板,但石板表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蝇头小楷,全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她凑近看了几行,认出那是父亲的字体。
“千面阁之祭,始于北魏,承于隋唐。历代祭司以血饲门,以香开路,以命簿定人生死。母簿乃千面根基,得母簿者得天下命数。“
“余入此门,非为夺母簿,乃为毁之。母簿已非簿册,乃一活物。血饲千年,母簿成妖。能呼吸、能思虑、能改命——若不毁,天下命数皆为一人所控。“
上官路人沿着墙上的字一行一行看过去,走到石室的另一端。
另一端的地面上放着一只蒲团,蒲团上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她认得那件衣料,是她母亲手织的靛蓝色细麻布,袖口还留着母亲惯常绣的一朵小小的梅花。
旧衣旁边放着一卷烧了半边的册子,册面已经焦黑卷曲,但内页有几行字没有烧透,能隐约辨认出最后的几笔:“余已寻得母簿所在。以血饲之、以香养之、以命簿喂之——千载之后,母簿已能自书。若无人阻之,将自行填满天下万民之命数。“
“余以身为祭,焚母簿于此处。若后来者见之——“
后面没有了。
册子烧到了底。
上官路人跪在蒲团前,将那件旧衣轻轻拿起来抱在怀里。
衣料已经薄脆如纸,稍一用力就可能碎成齑粉。
她捧了很久才将它放回原处。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石室的四壁。
墙上那些字读到最后几行时语气越来越急促,笔迹也从工整变潦草,像是写的人在最后的时刻已经没有时间仔细铺排了。
最后一行字的墨迹被大片的水渍洇散了大半——不是水,是血迹。
她父亲在写完最后几行字之后,走进了石室深处的另一道暗门。
暗门没有关。
门敞着,门后是一间更小的石室,地面正中有一圈烧焦的痕迹,呈圆形,直径大约三尺。
焦痕的中心还有一小堆灰白色的余烬,像是被高温焚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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