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急信催赴流杯池
第19章急信催赴流杯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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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下踩,脚底隔着鞋面也能感觉到每级台阶的凹凸纹路。
走到水面彻底没过头顶时,她换了一口气,继续往下沉。
石阶的尽头果然是一扇石门。
门板是整块青石打磨的,表面光滑如镜,门板正中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圆形凹槽,凹槽的形状——和那枚铜雀完全吻合。
她从袖中取出铜雀,将铜雀的背部对准凹槽轻轻按入。
“咔嗒”一声,极轻极脆,像是沉寂了多年的锁芯终于被什么东西捅动了。
石门内侧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然后门板缓缓向下沉降了约莫一寸,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
水流挟着淤泥和细沙从缝隙中灌进去,像是里面的空间空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第一**水。
上官路人屏住呼吸,侧身从缝隙中挤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壁是条石砌的,壁面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夜明珠——就是她在天音坊香烛铺暗室里见过的那种银白色冷光矿石。
甬道不长,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的空间骤然开阔,是一间约莫一丈见方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摆着一张青石供桌,桌上供着一只紫檀木匣。
她走过去打开木匣。
里面放着一件折叠整齐的衣物,是女子穿的——一件藕荷色的细麻衣裙,款式简朴,尺寸略小,像是少女穿的。
她将那件衣裙提起来,衣裙的领口内侧绣着两个字:阿荇。
柳生的妹妹。
阿荇。
柳生说他妹妹被萧三郎折磨致死之后埋在了暖烟阁的地基下面,但阿荇的衣裙怎么会出现在流杯池底的密室里?
她翻看衣裙的里衬,摸到夹层里有一片薄薄的竹简。
竹简上用墨笔写着一段话,字迹与绣娘那卷帛书上的笔迹相同,是绣娘的字。
“阿荇之死,非止于铜雀。其父曾任太史局历官,手录星象册一卷,载有'千面之祭'最初之阵图。棋手杀阿荇之父夺阵图,又杀阿荇以灭口,假手萧三郎为虐,实为千面之局第一粒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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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荇生前将此衣裙交我藏之,曰'若我死,将此物还与有心人。'余藏此物于池底石室,候有缘者启之。“
“启此匣者,当知——“
竹简的最后一行字被什么东西抹掉了,只留下半个残笔,像是一个“天“字,又像是一个“大“字。
上官路人将那件衣裙叠好放回匣中,又检查了一遍石室的其他角落。
石室的北墙上刻着一幅地图,是铜雀山庄扩建前的地形图。
图上暖烟阁的位置被画了一个圈,圈旁边写着三个字:阵眼一。
铜雀山庄是第一个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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