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波兰洪水事件
第576章波兰洪水事件(第4/4页)
祖尔的身体猛地一轻。然后他感觉脚下的路不见了。
马祖尔脚下的地面被水冲空了,像一块被人从底下抽走的桌布,什么都没有了。
他沉了下去。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他的耳朵,灌进他的鼻子,灌进他的嘴里。他拼命地划水,想浮上来,但他的身体太沉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碰到了一个人的脚,那个人弯下腰来抓他,他听见了一声喊——断断续续的,被水声淹没了。
“马祖尔同志——”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马祖尔最后的意识想起了自己入党那天,在克拉科夫的一间地下室里,面对着墙上那面手工缝制的红旗,举起右手,跟着领誓人念出入党誓词。
他想起了自己被派到这个村子那天,村长牵着一头毛驴来接他。
他想起了那些在夜校里学认字的农民同志,那些在合作社里一起干活的女同志,那些在支部会上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党员。
马祖尔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扬科夫斯基站在高地上,浑身湿透,嘴唇发紫,手里还攥着那盏马灯。
他把马灯抱在怀里蹲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抖。
维特克坐在他旁边,身上裹着一条别人递过来的毯子,目光呆滞地看着下面那片还在缓缓流淌的汪洋。
水退了一些,但村子还在水下,只有几棵大树的树冠露出水面。
“马祖尔同志呢?”有人问。
没有人回答。
“马祖尔同志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