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雷蒙的棋盘
第六十七章雷蒙的棋盘(第2/4页)
法赫德接过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药很苦,苦得他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谁干的?”他问。
“蛛母。”影的声音很平,“软筋散是无形塔的东西。只有她会用。”
叶迦尘转过身,看着地图。地图上,金剑堂、新月堂、圣火宗、山岳会四个地方,被他用红笔画了圈。四个圈,四个点,连起来像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
“她在试探我们。”他说,“看看谁先倒。法赫德倒了,金剑堂就乱了。金剑堂乱了,扎希尔就会趁机动手。扎希尔动了,阿伊莎就会紧张。阿伊莎紧张了,圣火宗就会关门。三家都关了门,山岳会就是一座孤岛。”
苏清玉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她不会得逞。”
“她已经在做了。”叶迦尘走到桌前,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线从金剑堂出发,穿过新月堂,绕过圣火宗,直插山岳会。“这是她的路。她不是要杀我们,是要逼我们散。一个人散了,四个人就都散了。”
扎姆把茶碗放在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地图前,看着那条线。“你打算怎么办?”
“不让她逼。”叶迦尘把笔放下,“法赫德留下。扎希尔也来。阿伊莎也来。四个人,住在一起。她要杀,就来杀。她要下毒,就来下毒。四个人在一起,她不敢动。”
法赫德看着他,看了很久。“你让我们住在一起?我和扎希尔?打了两年,住在一起?”
“不住在一起,你就得回去。回去了,她还会来。下一次,刀上就不是软筋散了。”
法赫德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肋上的伤口。伤口还在疼,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用针扎。
“好。我住下。但扎希尔来了,我不保证不打他。”
“你打不过他。他有刀,你没有剑。”
“我有拳头。”
“拳头没用。”
法赫德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你父亲狠。”
“不狠。只是没有退路。”
扎希尔是在第五天到的。他没有走路,是骑马来的。他的腿伤还没好,骑马比走路疼,但他不愿意在法赫德面前露怯。他从马上跳下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苏清玉扶住了他,把他扶进正厅。
法赫德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看到扎希尔进来,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扎希尔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走了太远路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空洞。法赫德的眼睛里有审视,有警惕,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
“你没死。”扎希尔说。
“你没残。”法赫德说。
两个人又沉默了。阿伊莎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茶,看着两个人,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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