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一枚指印,不能定一个人的罪
第十六章一枚指印,不能定一个人的罪(第2/3页)
桃将能立刻调来的草帘和麻袋列在一旁,王秀娥据此决定把先到的货移入背阴处,不再反复开筐。
争吵还没有结果,白沙湾的人已经把损耗压在能控制的范围内。
林听澜请吴组长在临时运输单上写明:福生号按时取回封存货,食品公司仍担原合同责任;船方损坏封条或延误,才由福生号赔付。救急可以,责任不能被一句为了表彰会抹平。
王秀娥没有参与争执,只将已经验完的货重新加冰、封条,记录每次开筐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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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越久,损耗越大;若不记清,最后又会变成验货人与供货人互相推责。
林听澜看着母亲独自排好这些活,原本抬起的手又放回身侧。
十日复检让王秀娥从会挑鱼的人,变成了会对整批货负责的人。
高长海当即提出:“高家仓里还有货,我补足两百斤。价格照主合同算。”
食品公司的人不同意。让竞争对手补货,等于承认自己违约。
双方在码头吵成一团。
林听澜看了一眼潮时:“福生号走海路,一个半时辰能到青屿。”
“你替食品公司运?”高长海问。
“我只运已经封存验过的货。”
她提出三个条件:水产站出临时运输单;食品公司派一人押货;高家派一人见证封条,免得事后有人怀疑换货。
谁也占不到便宜,反而都同意了。
福生号刚修过肋骨木,只能装两百五十斤。林听澜没有因时间紧便超载,严格按船厂给出的安全重量装船。
返程海雾更浓。
林满仓摸向油门,瞥见脚边焦黑的旧轴套,自己把手收了回来。林听澜只说:“吊钟会等,海不会。”
周砚青站在船头,每隔一刻钟敲一次铜盆,提醒雾中船只避让。两人没有多说一句,却各自守住一边水路。
九点四十分,福生号撞开最后一层白雾,县城码头的吊钟正响,封条被横浪拍得贴住舱壁,麻绳绷出细响。林满仓伸到一半,看见押货员正盯着封口,改手托住筐底:“别碰绳,整筐抬。”四个人连筐带绳搬上磅台。
两百斤货一两不少,冰耗也在允许范围内,表彰会没有断货,食品公司付了十八元运费,可林满仓刚笑出声,艉轴便冒出一股焦木味,许伯泼水上去,白汽直冲人脸:“再多跑半里,轴套就得抱死。”
十八元摊在船板上,先扣柴油三元二角、碎冰一元六角,又留出修轴的钱。
林满仓掌灯、守封条得八角,余下十二元四角进福生号的船账。方才还像一笔横财,转眼只剩薄薄几张票。
林满仓盯了半晌,低声骂道:“船比人还会吃钱。”
回程没有雾,林听澜却比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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