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23)
丑时(23)(第2/3页)
眼。
危燕的刀已经抹到他喉前三寸。
叶临川没退。他闭上眼睛,秋月剑往前递,剑尖直刺危燕握刀的手腕。这一剑没留力,剑锋切开皮肉的触感从剑身传回来,危燕闷哼一声,短刀脱手。
叶临川睁眼。
危燕退到墙角,左手捂着右腕,血从指缝往外渗。彩衣上又添了一道口子,这回是他自己的血。他看着叶临川,脸上那层惨白的油彩皱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好剑。”他说,“我练了二十年幻术,第一次被人闭着眼破掉。”
叶临川收剑,剑尖垂地,没有追击。
危燕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腕,腕骨已经被剑尖刺穿了,筋断了几根,以后这只手算是废了。他没吭声,只是用左手把衣摆扯平,盖住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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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杀我?”
叶临川没答。
危燕抬头看他,忽然笑了。这回是真的在笑,不是油彩挤出来的那种假笑,是眼睛里有了点活气的那种笑。
“我二十七岁那年,沈牧来找我玩。他已经十八了,练刀练得不错,但他爹管得严,不让出二处的院子。他偷跑出来,在我那间破屋里蹲了一下午,看我耍戏法。”危燕说,“临走的时候他说,等我长大了,你教我幻术,我教你刀法,咱们一起出去杀人,杀那些该杀的人。”
他坐在墙角,右手垂在身侧,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他看着那只手练了二十年的幻术,靠的就是这双手。如今腕骨碎了,筋断了,以后别说耍戏法,连握刀都握不住。
“他二十二了,还没长大。”
叶临川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危燕低声喃喃道:“牧儿,燕叔护不住你,报不了你的仇,甚至最后连是谁杀的我都不知道。”
叶临川推开虚掩的正屋门,夜风灌进来,带着血腥和焦糊的气息。
院子里躺着七八具尸体,血还没干透。墙根底下蹲着十几个四处的杀手,个个带伤,没人吭声。院门外火光晃动,影影绰绰全是人,把四处围得水泄不通。
昭野靠在井台边上,短刀插在腰间,看见叶临川出来,咧嘴笑了一下:“里头完事了?”
叶临川点头。
“那出来看戏。”昭野朝院门方向扬了扬下巴,“沈丘山派人来要人,围了两个时辰了,愣是不敢进。”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一声接一声,中间夹着惨叫。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轰”的一声,两扇院门被人从外头踹开。
莫疏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半死不活的二处执事,随手往地上一丢。他身后横七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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