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第7章擦的是刀,磨的是人心,斩的是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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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擦的是刀,磨的是人心,斩的是旧(第1/3页)

雨后的长安并没有变得乾净,反倒因为地上的泥泞混杂了隔夜的血腥,生出一股子让人胃里翻腾的铁锈味。

东宫,崇贤馆。

这里本是太子读书丶与学士研讨经义的地方。

往日里飘的是墨香,今日却摆了几盆炭火,红通通的炭墼偶尔爆出一声轻响,惊得在座的几位老臣眼皮直跳。

李承乾坐在上位,手里没拿书,拿着一块沾了油脂的鹿皮,正细细擦拭那把昨夜饮饱了血的横刀。

刀锋雪亮,映着他有些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房玄龄丶魏徵丶萧瑀,还有那位刚写完「外甥罪状」的赵国公长孙无忌,四人跪坐在下首。

没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扰了太子擦刀的雅兴。

「几位师傅,」李承乾吹了吹刀刃上的浮尘,声音懒洋洋的,

「茶凉了,怎麽不喝?是嫌弃孤这东宫的茶叶,比不上父皇那儿的贡品?」

房玄龄手一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茶其实滚烫,但他不仅没觉得烫,反倒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喉管一直冻到了胃里。

「殿下说笑了,」房玄龄放下茶盏,斟酌着词句,「老臣只是在想,陛下今日罢朝,朝中积压的奏摺......」

「烧了。」李承乾头也没抬。

房玄龄一愣:「烧......烧了?」

「昨夜之前的事,那是贞观十七年的旧帐,今日之后,才是我们要算的新帐。」

李承乾将横刀归鞘,咔嚓一声脆响,像是咬碎了一块骨头。

「那些奏摺里,有多少是弹劾孤的?又有多少是请立青雀为储的?留着做什麽?让孤一个个去查,然后把朝堂杀空吗?」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人,嘴角噙着笑:「孤是个仁慈的人,不想造太多杀孽,烧了,大家就都乾净了,既往不咎,诸位以为如何?」

这哪里是仁慈,这分明是把所有人的把柄都攥成了一把灰扬了,却让人永远记得这灰是谁扬的。

魏徵动了动嘴唇,这位铮铮铁骨的谏臣,此刻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学生,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以往他能骂太子失得,能骂太子奢靡。

可面对一个昨夜刚砍了两个亲弟弟脑袋的人,圣贤书里的道理,似乎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

「殿下,」魏徵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奏摺可烧,人心难堵,魏王与晋王之事......天下悠悠众口,史官手中的笔,殿下也能烧尽吗?」

李承乾看着魏徵,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拖着那条残腿,走到魏徵面前。

「魏师,你觉得历史是什麽?」

不等魏徵回答,李承乾便自顾自地说道:「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娘子,只要给她穿上花衣裳,谁管她里头是不是烂疮,至于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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