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破关(二合一)
第39章破关(二合一)(第4/6页)
在他看来,无非是死点平民老百姓。
只要能保住家族精锐,又有何妨?
右翼防线,在这一夜正式形同虚设。
匈奴左谷蠡王麾下的数千骑兵,顺着卧牛山让出来的这条百里通道,如同出笼的恶狼,彻底扎进了青州府东北部的富庶腹地。
其兵锋所指,直接锁定了青州东部的河运命脉——临河县。
……
五个时辰后。
雁门关,大雍边军中军大帐。
牛油火把在风中剧烈晃动,将大帐内的阴影拉得斑驳陆离。
“嘭!”
一声巨响,桌案上的惊堂木被砸得粉碎。
“裴正!你好大的胆子!”
坐在帅位上的总兵大人张克让,此刻满脸铁青,身上的织金锦袍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是中原张氏的嫡系,本就身份显贵,现在是执掌边军的总兵,自有一股久居高位的赫赫威严。
但在古代,即便是最高统帅,也不可能像使唤奴才一样完全控制底下的将领。
边关老兵讲究的是“将随兵将,兵随将姓”。
张克让手里握着朝廷给的总兵大印,但真正能为他效死命的,也就是张家的那几千铁甲家丁。
这也导致了一个极其现实的边军粮草格局:在这北境,大军的补给根本不是吃一锅饭的。
张克让有他中原张家的底子,粮草全靠中原的大粮船顺着黑水河水运,在东部的临河县渡口靠岸;裴家的兵,吃的是青州府从陆路运上来的官仓米;而左翼老虎堡的那些本地边军,则全靠自己屯田,外加捡这两家吃剩的残羹冷炙。
三方在后勤上互不粘连,互相制衡。
可现在,这个平衡被裴正一脚踹了个稀碎。
“总兵大人何必动怒。”
裴正斜垮着军刀大步走入大帐。
他连头上的铁盔都没摘,甲胄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克让。
大帐一侧,坐着左翼老虎堡的李参将。
这位主和派的李将军是个在边关混了二十年的老油条。
此时他正端着一碗粗茶,眼观鼻鼻观心,两只耳朵就像塞了驴毛一样,对眼前的剑拔弩张视而不见。
“卧牛山失守,匈奴左谷蠡王长驱直入,如今已经劫掠了柳石镇,正往临河县的河湾渡口开拔!”张总兵一掌拍在桌案上,指着裴正的鼻子痛骂,“本帅的中原粮船昨日刚到河湾!那是三万大军的命脉!裴正,你放任胡虏溃关,按大雍军法,本帅现在就能斩了你!”
“斩我?”
裴正冷笑了一声,非但不退,反而往前重重迈了一步,浑身沾着的血腥气瞬间逼到了张克让的案头。
虽然官大一级,但同为顶级世家,裴正根本不虚他。
更何况,裴正是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将军,而张克让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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