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夏深如煮,药毒暗藏
第三十五章:夏深如煮,药毒暗藏(第4/6页)
那里和一个穿灰袍的人见了一面。刘夫人的人没有靠近,只远远看见了那灰袍人的身形。那人的背影瘦长,走路时步伐稳定而有规律,像是一个习惯于在暗处走动的人。
沈砚听到这个描述时没有接话。他心里浮起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但还不能确定。那些逐日损的粉末,那熟悉的暗褐色调,那类水魄残留的气息——如果和旧战场的东西有关,那就远不止是王家一家的事了。
四月底的一天傍晚,沈砚坐在院子里把黄甫今天练针时扎过的穴位又复盘了一遍。黄甫蹲在他面前给他按揉扎过针的小腿,手法认真而轻柔,一边揉一边说:“先生,今天足三里那个位置你感觉针感到了膝盖没有?我好像觉得捻转力度不够,可能没到深层。“沈砚想了想说:“你感觉是对的,入针后再往里推一分会更合适。明天你再试。“
“好。“
两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在院子里的暮色中安安静静地对了一会儿话。墙角那丛秋菊已经长得比去年更高了,宽大的叶片在晚风里轻轻摇摆着。沈砚看着那些叶片,忽然想起了什么:“去年这个时候,秋菊才刚发芽。今年已经长这么高了。“黄甫抬头看了看那丛茂密的秋菊:“是啊,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文昌巷里背医书呢。那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每天对着书发呆。“他笑了笑,“现在起码会扎针了。“
“还会开方了。“沈砚补了一句。黄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五月端阳这天,金陵城又热闹了起来。巷口挂满了艾草和菖蒲,家家户户门口飘着粽子叶的清香气。周婆子今年包的是蛋黄肉粽,送了一大串过来挂在济世堂的门框上,翠绿的粽叶在风中微微摇晃着。沈砚和黄甫各吃了两个,糯米软糯咸香,蛋黄的绵沙和瘦肉的鲜香在口腔里完美交融。黄甫一边吃一边在院子里踱步消化食儿,周婆子在巷口和几个老姐妹讨论谁家包的粽子最好吃。下午医馆关了一会儿门,沈砚带着黄甫去秦淮河走了走。端午节的秦淮河上漂着几艘画舫,挂着红绸,船上有人在大声唱着小调;两岸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孩子们举着纸折的小船放在水面上漂,看谁的船漂得最远才沉下去。黄甫也蹲在岸边叠了一只小船,折得歪歪扭扭的,放下去刚离岸就翻了,他不服气又折了一只,这回折结实了,小船在河面上晃晃悠悠漂了很远才沉。他站在岸边目送那只小船漂远,像在心里许了一个什么愿。
六月一到,金陵城正式入了暑伏。这年的夏天比去年还要热几分,槐树的叶子被晒得油亮油亮的,蝉鸣从早到晚不歇。沈砚把诊堂里的竹帘换成了更密的细竹帘,又在院子里搭了藤架种了几株葫芦,藤蔓爬满了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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