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花信
第十七章花信(第6/7页)
人在门口分了路。沈砚独自走在青溪巷的暮色中,秋风灌满衣袖,凉得人头脑格外清醒。朱二今日那番话的内容很轻,但背后传递出来的信息不轻——他在告诉沈砚:我知道你的事,我在替你看着,但你不要多问我的身份。
一个能跟徐达平起平坐、互称“你我“、家里布置得像军事堡垒、姓朱排名老二的人——沈砚已经基本上能确定他是谁了。他没有把那个名字在心里念出来,只是把它放在了一个不上锁的抽屉里,等需要的时候再打开。
回到医馆时天已经黑透了。苏文远和梁安都走了,馆中寂静。沈砚先去后院看了那盆花——移了新位置之后它适应得很好,四片花瓣又张开了一些,几乎全开了。花心中的暗金光芒比白日强了许多,在无灯的夜色中像是院子里多了一颗落地的星。
沈砚蹲在它面前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回到堂中,把今日的事分别记入两本册子。黄纸簿子上,他多写了几行:
“今日移花。验证通道为独立永久性结构,不因花移而消失。封土压实后通道仍在运行,能量在出口处积蓄。预计短期内会在院中其他位置再出新芽。花移新址后生长如常,花心光团运转未受影响。另:朱二身份已基本确认,此人交游甚深,与魏国公徐达过从密切,信息灵通,对梁安之事已有留意。其人虽未明言,但已透露出护持之意。此势力目前为友非敌。然不可倚赖,终须自行站稳。“
写完之后他合上簿子,吹了灯。槐木药箱底层的碎片依然温热地跳动着,和院中那朵花的暗金光隔着墙壁和夜色遥遥共振着。他在黑暗中躺着,感觉到那股频率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一丝一丝地汇入他的经脉之中。
快开了。他想着。那朵花快全开了。全开的时候,花心那个旋转的光团会亮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有更多的信息从那漩涡中释放出来?他不知道,但他隐约有一种预感:花全开的那一天,会是一个节点。在此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在“积蓄“——地脉的偏转、碎片的自愈、通道的延伸、花心的运转。所有这些都是前奏。
而前奏即将奏完。
在城南旧宅的深处,刘伯温坐在一盏孤灯下,面前摊着那幅羊皮纸地图。他正用一支极细的笔在墨点外围画了一个小圈,又在小圈外面画了一个更大的圈。两个同心圆之间,他填了一行极小的字,字迹细如蚊足:
“九月二十。偏转扩大三厘。地下四十五丈处有异物感。疑为残片二枚。“
他搁下笔,目光落在地图中央那个墨点上。灯影摇晃着,把墨点的轮廓映得忽大忽小。
“沈砚……“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把地图卷起来,吹熄了灯。
夜色笼罩了一切。
而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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