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渡日
第十一章渡日(第5/6页)
后,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确实在微微发抖,幅度极轻,但一直在持续。那是从今天早上刘伯温走后便开始出现的,不痛不痒,只是一种细微的、不受控的震颤。他按住那只手,深呼吸了几次,震颤才慢慢平息。
这不是身体上的问题。是灵瞳和道气感知系统被过度激活后的余震。刘伯温那些话对他的冲击比他以为的更大,他的灵智在接受那些信息的时候,经脉里产生了本能的应激反应。简单来说:他全身的道气系统都在“加速运转“,像一匹马被惊了一下,虽然表面站定了,肌肉还在微微战栗。
他给自己扎了一针合谷穴。酸胀感从虎口直蹿到肘弯,那股不受控的震颤终于彻底停下来了。
苏文远从后院端了午饭进来,看见沈砚正在拔针,关切地问:“先生不舒服?“
“没事,给自己补了一针。累了。“沈砚收了针,接过饭碗,“吃饭。“
下午的医馆来了几个寻常病人,沈砚照常接诊开方。他的手已经彻底稳住了,搭脉、下针、包药,一切如常。苏文远在旁边打下手,梁安在院子里劈柴,三个人的配合已经有了一种行云流水的默契。
日头西斜的时候,最后一个病人走了。沈砚坐在案后,看着门外渐沉的夕阳。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地铺向天际线,像一幅晕开的淡彩画。他看了很久,心里的那股躁动终于落定了下来。
刘伯温的话、那扇门的轮廓、规则系统、裂隙因他而现——所有这些像巨石一样压了他一整天的东西,在这一刻忽然不再那么沉重了。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不管那道裂隙是不是因为他出现的,他在金陵做的一切都没有错。治人、治地、治魂、治心,这些都是他该做的事。如果那扇门背后的“规则系统“因此注意到了他,那也只不过是他做了正确的事之后产生的自然结果。
他翻开《明朝那些事儿》,在今日的末尾写了一行字,字迹恢复了他一贯的沉稳:
“九月十三,晴。天裂余韵已几近散尽。今日之诊案寻常,无奇病,无怪症,唯安人心耳。医者之业,本在寻常。奇病如瀑,偶现即逝;寻常之疾如河,昼夜不息,方是医者终年所渡。余当守此河,不以瀑之奇而乱心,不以河之常而懈怠。“
写完之后他合上册子,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夕阳已经沉到屋檐以下了,天边的橘红色正在向灰蓝色过渡。整条巷子被暮色浸染得柔和而安静。
沈砚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一天的疲惫从骨子里漫上来,但这种疲惫是实在的、踏实的、做完了一整天该做的事之后的那种值得的疲惫。他收拾好诊案上的东西,把两本册子并排放回抽屉里,然后吹熄了案上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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