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父亲
第十五章父亲(第2/4页)
入心脏。
韦赛里斯伸出颤抖的手,那只手瘦骨嶙峋,指甲发黄,手背上布满老人斑。
他缓缓伸向伊蒙德的脸,指尖轻轻触碰到那道开始恢复伤势的脸。
伊蒙德没有躲闪,也没有迎合。他只是站在原地,接受父亲的触摸。
这是难得的时刻。
「梅罗斯说……」韦赛里斯收回手,声音更轻了些,「那些治疗的法子,是你的主意?」
「是。」
「为什麽?」国王追问。
「你从未通晓医理。」
「科尔爵士只教你剑术。」
「梅罗斯教你的也只是历史和律法。」
伊蒙德看着眼前虚弱的父亲,没有回答韦赛里斯心中所惑。
「放血治不好您,」伊蒙德终于开口。
「梅罗斯学士为您放血已有四年,您的身体却越来越差。」
「蛆虫可以吃净腐肉,但如果本身已经败坏,长出的依然是腐肉。」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压低声音,「不止是身上的伤口在溃烂。」
「父亲,也包括这里。」
他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韦赛里斯沉默地看着儿子,惊讶丶怀疑,或许还有一丝被看透的恐慌。
「我看见了,」伊蒙德最后补充道。
国王先是愣住,随后无奈地笑了。
长久以来,他身边围绕着绿党与黑党无休止的争论,每个人都想从他这里得到支持丶得到承诺丶得到权力。
就连枕边人阿莉森,他亲爱的妻子,也在为她的孩子丶她的家族争取利益。
韦赛里斯知道,这些夜晚,阿莉森在自己的房间里压抑地抽泣。
他好几次深夜站在她的门外,听着里面传出的哽咽,却不敢敲门进去。
他愧疚于长女雷妮拉,因为她的母亲艾玛王后。
他一生最爱的人,死于他的决定。
他曾太渴望一个男性继承人,命学士剖开难产的妻子肚子。
结果,妻子和那个只活了一天的儿子…都没能留下。
有时候,韦赛里斯觉得这病痛是自己的伴侣,孤独是自己的王冠。
也许,这就是七神对他的报应。
「伊蒙德,」韦赛里斯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很好。非常好。」
一股暖意,陌生而珍贵,从心底缓缓升起。
它如此稀罕,以至于这位国王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多久了?
多久没有人真正关心过韦赛里斯·坦格利安这个人,而非铁王座上的国王?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你的禁足,到此为止。」
「谢谢父亲。」伊蒙德低下头,银发滑落肩头。
「还有,」国王补充道,像是突然想起什麽,「靠近御林的那片黑水河畔,有一处属于王室的庄园。」
「有树林,有草场,马厩里养着几匹好马。」
「闲暇时你可以去御林打猎。」
他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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