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满长安谁敢给我委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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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是老木头被捂热后混着旧书卷的清淡气味,她才算松一口气。
然后揉着脑袋对侍女说:“等厉山回来,告诉他以后看见段家郎君,给我把他弄远点。”
“不必顾及他是不是段氏子孙。”
听着自家郡主这像对狗皮膏药一样的形容,侍女想笑又不敢,只应了是。
元嘉轻轻靠在铺了软毡的與板上,随着车轮滚动,忽然想起段蕴旋的最后一句话。
但不成是她和段曜通了气,特地在路边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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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自己与段曜重修“旧好”,继续对她关照有加?
元嘉想不出来。
只觉得这对兄妹哪是堂兄妹,合该是一母同胞的。
她微微阖眼,午后斜阳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铺在她裙摆上。
从曲江畔到崇仁坊驾犊车要近半时辰。
到公主府正好是酉时初。
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她便提着裙摆小跑起来。
公主还未传晚膳,正斜斜靠在榻上翻阅一卷账册。
见她扑过来,还是那身出门时的衣服,颇为哭笑不得:“脏兮兮的往哪蹭呢,回来了也不去换件衣裳。”
元嘉袖口压出了细褶,裙摆底部也沾着曲江畔的尘土,在公主看来灰头土脸的。
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把元嘉往怀里揽了揽。
元嘉闷声说:“让我躺会儿。”
阿娘身上是新晒棉布与太阳的味道混入极淡的檀香里,还有一丝细细的、似有若无的药味。
从前没有的。是她离开三年回来,忽然添上的药香。
公主问她:“在外面受委屈了不曾?”
“怎么可能!”元嘉手一挥,“全仰赖阿娘和舅舅,我连县主都不曾封,一出生就视从一品了,满长安谁敢给我委屈受。”
公主感觉好笑,戳了戳她额头:“你真是……”
元嘉问:“阿娘眩晕可好些了?”
公主说:“老毛病了,不过血虚罢,没什么大碍的。”
然后唤阿姆:“玄玄回来了,可传晚膳。”
元嘉这才不好意思的起身:“我去换身衣裳!”
“去吧,走慢些。”
“……”
吃过晚膳后,元嘉很快回了自己的院子。
薛容绣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她被元嘉派去放假情报了。
安济坊留便条的人太过小心,这些日子她们一直在追查那人的身份,却始终没有明确的线索。
那张便条薛容绣虽没有当周司仓的面带回来,但元嘉已吩咐典卫悄悄去换了。
现下确实在她手中。
但查便条的纸张与墨迹,不过是书斋里面最常见的那种;查进出过安济坊的人,每一个都没有嫌疑;问那个被逮住的汉商,他确实是听人吩咐,但压根没见到吩咐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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