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川航的门不好进
第230章川航的门不好进(第4/4页)
上一搁,坐在凳子上,喘了两口气,然后把三天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他加了一句:
“门卫说了一句话——'得有上面批的件'。“
堂屋里安静了。
李享知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三下。他敲完,没说话。
小芳在旁边,手里的铅笔停了。她看了看她爹,又看了看她弟。她不知道“上面批的件“是什么意思,可她看得出,她爹听懂了。
“批文。“李享知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三道关里头,最难的就是这道。语言花钱能办,渠道跑腿能趟,可批文——“
他没说下去。批文这道关,不是花钱能买、跑腿能跑的。得有人。得有门路。得有——
他想起了一个人。沈家。沈父。省城医学院退休教授。老友。222那天在病房里,沈父的老友随口问过一句——“你那集团要不要扩产“。那句话,他当时没接,可记住了。
沈父的老友,是省城的人。省城的人,不一定有外贸的批文。可省城的人,认识省城的人。省城的人认识省城的人,那条路,就比他一个人摸黑强。
他把那封介绍信拿起来,看了一眼——信角上洇了一块茶渍,字有点花了。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
“明天再说。“他说。
小军看着他爹。他爹的脸在灯底下,半明半暗。他看不清他爹在想什么,可他知道,他爹又想到了什么。
院里,夜虫叫得欢。远处中山路方向,偶尔传来几声汽车喇叭。省城的夜,不算安静。可在这个家的堂屋里,四个人坐在灯底下,各想各的心事,谁也没开口。
那句话——“得有上面批的件“——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石头不重,可挡路。
李享知知道,这块石头,得搬。可搬石头得有撬棍。撬棍在哪儿?
他看了一眼堂屋墙上的匾。匾上的字,在灯底下发着暗光。那块匾挂了快一年了,上头的金字还是亮的——是去年挂上去那天,老邱来道贺,说“好兆头,金字招牌“。如今老邱的铺面押在股市里,这块匾还亮着。亮着就好。亮着,说明根还在。
他心里头,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可那个人选,隔着一层。那一层,不是钱能捅破的,不是跑腿能趟过的。那一层,是人情。
人情这东西,比批文还难。批文是纸,人情是心。纸上的章好盖,心上的门难开。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在枣树底下站了一会儿。枣树上的青果子,在夜风里轻轻晃。
远处,省城的灯火万家。